她忘了。
潭揚的心沉到最谷底,聲音也低啞下來:「大白兔。」
聞鈺剛想說話,但他沒有再等她回答,直接把她拽進院旁的雜物間,聞鈺背靠在木架上,潭揚手臂撐在她兩側,月光很清淡地照在他臉上,照出他隱約濕潤的眼眸。
「聞鈺……你真的要我嗎?」
他彎著腰,離她很近,近到鼻尖都快蹭到。
一瞬間被灼熱的氣息籠罩。
聞鈺僵住,有些懵。
她現在才後知後覺,察覺到潭揚似乎有點不對勁的情緒,「……我要。」
「既要我,又要他嗎?」
聞鈺輕皺了下眉,「我沒有這樣想,而且這幾天我一直都和他保持距離了——」
「之前在三清殿,我打了他,你雖然跟我走了,但還是一直想回頭,因為他受傷了,你心疼他,今天他毫無緣由打了我,比我打他要狠好幾倍,你知道之後只問了我幾句話,轉身去哄他哄了半小時。」
「為什麼?」
聞鈺頓了頓,「因為……因為他看起來真的難過了。」
潭揚被這個回答氣笑了,「我不會難過嗎?」
聞鈺:「可是我已經很努力地只選你了,我不知道他也會來白鷺山,這段時間我和他都沒有過什麼單獨相處的時候——」
「時間很重要嗎?」
潭揚打斷她,他的呼吸是雜亂無章的,「我一直覺得你慢熱,你需要很多時間相處,所以我從來不逼你確認我們之間的關係,我想等你自己想清楚。」
「但你和裴硯青之間好像不需要什麼時間,你們舊情復燃總共似乎只需要幾個小時。」
「來的第一天、三清殿、剛才,你們單獨相處總共加起來有兩個小時嗎?」
「每次你都動搖了,但你一直說會要我,你好像是選我了,但其實你一直都更在乎他。」
「三清殿裡,你們到底做了什麼?接吻嗎?還是比接吻更親密?」
「他親你,你會允許,他哭了,你也心疼,聞鈺,哪怕這樣,你也能堅持告訴我,你選的是我?」
聞鈺想起在三清殿,想起剛那個臉頰的吻,她沒辦法反駁,但又覺得不是潭揚說的這樣。
兜里的手機突然開始響。
聞鈺拿出來瞥了一眼。
蔣則權這麼晚給她打什麼電話?
她利落地按掉,重新看向潭揚,「我沒有更在乎他,我只是覺得,有些情緒你自己可以處理。」
潭揚看起來快哭了,但還是撐著自己搖搖欲墜的得體面目,「我怎麼自己處理?我是不是就不該有情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