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氣,狠狠用胳膊擦了自己的眼睛,猛地轉身吼:「你有種你這輩子過年都別回家!!!!」
「操!!!」
莊唯抬腳狠踹上這輛身價不菲的Vanquish 跑車的前輪。
地下停車場迴蕩著他的怒吼。
有幾個人從車裡探出頭,旁觀這場八卦。
莊唯沒坐電梯,他不要等,不要再和陳印處於同一個空間中,他衝進消防通道,不知道跑了多少層樓梯,實在哭到看不清路了,就坐在樓梯上哭,聲控燈很快就滅掉了,周圍一片漆黑,然後他越來越大的嗚咽聲又把聲控燈喚醒。
忽明忽暗的。
不知道是因為把嘴裡那團帶血的棉花吐出來了,還是因為那顆拔掉的智齒,他覺得自己的身體空了一塊兒,空了好大一塊兒。
不知道哭了多久。
有漸漸明顯的腳步聲。
莊唯沒抬頭,他埋在自己的膝蓋里抽搐,腳步聲停在他下方的階梯,因為某種心靈感應,他淚眼模糊地仰起了頭。
陳印低頭看著他,「莊唯,我剛才說我不需要你的意思是……我不需要和任何人上床。」
「以後不要再說剛才那種話了,什麼其實可以給我睡,只要我多吻兩下,之類的話。」
她得承認,其實剛才說最好一輩子不見面,是被他那些話給氣到了。
她不想要莊唯一直這樣輕賤自己,為了維持和她之間的聯繫,不斷地扭曲自己,做那些明明知道其實是很痛苦的事,在極致親密與冷淡疏離之間的懸崖里,不斷地墜落。
陳印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冰冷的指腹擦過他的眼角的淚。
「我們都要是新的,才行。」
莊唯一錯不錯地盯著陳印,眼睛都沒眨,怔愣了半天,最後哽咽著,小聲反問:「……新、的?」
陳印依舊面無表情,但聲音輕了點,「對,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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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山。
山頂的遺址進入收尾階段,工作輕鬆了不少,幾個大墓都挖到了最底層,剩下的主要就是清點登記文物,然後做一些回填工作,晚上也不需要再加班,於是夜生活的時間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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