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困惑地問道:“若是陛下開口,倒是無妨,只不過,多等一年是什麼意思?”
“是啊,本來可以一起守,”祁佑答道,“可父皇要我等國喪完了之後,再另外守一年。”
“這是為何?”沈清婉終於聽明白了。
祁佑默默良久,還是坦言道:“我覺得父皇,可能有別的打算。”
他說著,抬頭看向沈清婉,遞去了一個溫和的笑:“你放心,一年而已,我等得了。”
沈清婉聞言臉一紅,忙低下頭去,也沒心思再問多的。
可祁佑的心裡卻是浪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皇帝的意思,祁佑如何聽不明白。
……
又過去了幾日,祁佑總算見到了蕭潭,二人是約在一個酒館裡。
蕭潭竟是比祁佑還要憔悴幾分,滿臉胡茬的模樣,看得祁佑一驚。
好歹祁佑回京還養了幾日,這會兒雖然還是瘦些,到底面上是沒有了倦意。
“你怎麼搞的?”祁佑皺了皺眉,不悅地看了一眼蕭潭手邊的酒盅,“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
蕭潭無所謂地笑了笑:“反正新年伊始,也無甚可忙之事,把酒尋歡又如何?”
祁佑見他一臉吊兒郎當的樣子,心倒是稍稍放下了一點。
起初,祁歸恆與祁佑說蕭潭野心不小的時候,祁佑還擔心是不是蕭潭一急之下做了什麼事,才讓祁歸恆注意到了他。
可現在看來,蕭潭這副模樣,如何能引起祁歸恆的注意,還讓他懷疑蕭潭的野心呢?
只怕是祁歸恆自己從蕭潭之前的行為中琢磨出了一些蛛絲馬跡。
“你這些日子都去哪兒了?我找你人都找不到。”祁佑沒有直接問他。
“我還能去哪兒?”蕭潭笑著又給自己斟了一杯,“雖說年下無事,也不能真的隨意到處遊山玩水去啊。”
祁佑的眉心更加皺緊,稍稍壓低了聲音:“你……以後可有什麼打算嗎?”
蕭潭倒酒的手微微一滯,隨即自嘲的笑了笑:“打算?原本便沒有什麼打算,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祁佑心中拿捏不定蕭潭的意思,他是當真不打算做些什麼去改變現狀嗎?
“陸小姐那邊……”祁佑只起了個頭,便被蕭潭打斷了。
“這家酒館的十二春當真妙得很,”蕭潭抬手便搖了搖手裡的酒罈,揚聲道,“小二!再來一壇十二春!”
“好嘞!”那頭小二聞言,也是歡歡喜喜地應下來。
祁佑的眸色漸沉,心中卻是暗嘆了一口氣,不言不語。
蕭潭垂著眸子,口中似是輕輕哼著什麼,指尖一下一下在桌案上打著節拍,一副格外逍遙的模樣。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好,”祁佑沉聲道,“如今無事也罷了,往後不能一直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