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潭沒什麼反應,只是停了指尖的拍子。
小二將酒端了過來,擺在了蕭潭面前:“蕭爺,您的酒!”
祁佑聽聞小二對蕭潭的稱呼,又不由地皺起了眉。
蕭潭以前從不出入這些酒館柳巷,如今竟是店裡小二都能叫上他的名了。
“你若是真想喝酒,上春風林不好?”祁佑語氣帶著一絲不悅。
蕭潭輕笑:“殿下也不怕我賒帳?”
祁佑白了他一眼,口中道:“好歹都是自己人,萬一有點什麼也好有個照應,你如今的模樣……”
說著,祁佑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蕭潭,語帶嫌棄:“你這胡茬也太難看了,起碼的儀容總要顧到。”
蕭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是有點……哎,男子無妨,也無人看。”
祁佑見他這副樣子,皺了皺眉懶得再與他多說:“你自己注意點,不要再找不到人就行。我先走了。”
說罷,祁佑便是起身要走。
畢竟蕭潭如今的樣子,到底是沒有辦法跟他好好說什麼的。
蕭潭見祁佑要走,卻是出聲道:“殿下怎麼這般著急,還沒試一試這家店的十二春。”
祁佑回頭,見蕭潭拿著桌上的那一壇酒,正看著他。
蕭潭面上依舊是毫不在意的笑,可眼神中的點點星芒,卻是讓祁佑心頭一緊。
這原是個再老實不過的人,從小與自己一道成長,除了偶爾與自己打趣兩句,平時都是一板一眼,守規矩得很。
如今卻是這副散漫模樣,反倒讓人看得心疼。
第三百三十八章 喪母之哀
祁佑何嘗不知道如今蕭潭的打擊有多大,心中有多難過。
若是異位而處,祁佑也能感同身受。
他嘆了一口氣,坐回了桌邊,拿過一個覆在桌面的酒碗,翻了過來。
蕭潭見狀,抬手便給祁佑滿上了,輕聲道了一句:“多謝殿下。”
祁佑看著碗中清澈的酒,香氣四溢。
又抬眼看了看蕭潭,見他眼眶微紅,面上雲淡風輕地笑著。
“罷了,陪你喝。”
祁佑仰首飲盡。
冬去春來,花開花敗,一年的功夫轉眼即逝。
太后的國喪已經過了兩年,在第三年的春節之時,永清侯府卻是傳出了一個噩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