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安脸上瞬时堆起笑来:“王爷说笑了。老奴这就去办。”
兰阁在肃安王府东北方向,是府内最为精致的一处所在。据说乃是先肃亲王为迎娶王妃特地修建。
阁中主殿半身落于水中,临水照影;主殿门前几座假山,怪石嶙峋,恰挡住外人窥伺的视线。长廊处处摆放着兰花,云销雨霁,有几朵花尖上还滴着水露,暗香扑鼻,让人一见便心旷神怡。
殷元昭尚未进入,早有伶俐的侍女向内通报,兰琪兰莹侯在门前屈膝施礼,待他踏入后方小心跟在身后一同入殿。
许是刚刚下过雨,赶走了夏日热气,主殿并未用冰。曲想容斜坐在贵妃榻上,把玩着折扇坠着的白玉蝴蝶玉佩,身后兰碧兰若打扇侍候。
见殷元昭入内,曲想容微微正了正坐姿,簪在堕马髻上的金凤颤动,振翅欲飞。
“孩儿见过母妃。”
兰碧搬了凳子放在下首,曲想容招招手道:“过来坐。”
她上下打量殷元昭。虽说是母子,但殷元昭年少时多在宫中和皇子一道读书,十五岁又随军出征,常年不在上京。算起来,两人真正相处时间实不算多。
“瘦了。”曲想容叹道。她容貌出众,年过四十仍不减风采,蹙起眉头来让人生怜。
殷元昭还是出征之前和她见过一面,听她关心,歉声道:“累母妃牵挂,是孩儿的不是。”
曲想容婉婉一笑,使了个眼色,兰若众女奉上茶后,纷纷会意退下。曲想容亲手端了茶递过来,镶金嵌宝的玉戒点缀着白玉杯子,不容人推拒。
殷元昭只得接过。
他轻轻拨开茶盖,淡淡清香传来。杯内浮着一朵青山玉泉,杯璧白滑,和花尖上的点绿映衬成趣,恍如青山白云,花蕊怯怯地露出水面,无限娇羞。正是曲太妃最喜爱的兰花茶。
他浅浅呷了一口,入喉微苦,回味却有些清甜。不由心中微叹,这茶,他从来是喝不惯的。
“陛下这几日可有召见你?”曲想容起个话头,殷元昭只盯着杯缘不答。她也不在意,毕竟她早有耳目回报,对此一清二楚。
她端过茶盏抿了小口,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陛下前些时候提起你,说你二十有五,还未婚配,实是不该。”
殷元昭听得两句,便知她目的为何,不由皱起眉头,将茶盏搁在几上:“孩儿常年在外,此事不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