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沿着血迹一路向前,途中遇到几个蒙面的,殷元昀一马当先快剑连舞,丝毫不留情面就把他们斩杀。
就在快出了翠竹林之际,漫天翠色即将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白茫茫一片水雾。
沿路而来的血迹就此消失不见,殷元昀心中愈急,大声吩咐众人四处查找,不要放过余党。陈仲书皱着眉头抽剑一阵乱砍,竹叶纷飞间惊见暗处狠厉的一双眼睛,利箭擦过他耳边向身后飞去。他只觉瞬息之间整个人好似自地狱回阳,想到身后,他连忙高声呼道:“殿下小心。”然而利箭速度之疾,容不得他出声提醒。殷元昀本是背对着箭声,听到呼喊没好气地回头欲问,入眼的却是即将刺入他眉心的利箭。其他人纷纷惊呼:“殿下!”
危急之间,忽来一支利箭,隐隐挟带风疾雨暴之势,威力不言而喻。两箭相接,一支不敌攻势坠落在殷元昀脚下,另一支余劲未消继续飞奔向前,连破三竹方死死嵌在竹竿上。
第47章 泪痕红浥鲛绡透
众人惊魂未定,顾不得出手相助之人,同手同脚跑到殷元昀面前,连连问道:“殿下可有大碍?”
殷元昀却是不答,众人顺着他视线望过去,正是殷元昭拄着弓箭立在远处,满身染血。跟在他旁边的梁益面色惨白,亦是负了重伤,手中还拿着几支带血的箭。崔言之握着陈仲书的手,喜道:“阿弥陀佛,肃安王爷没事。”
殷元昀一边往远处走去,一边对着侍卫厉声道:“你们去把射箭的人给本王找出去,哪怕掘地三尺,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十三殿下,”殷元昀连忙扶住殷元昭,“穷寇莫追,他们人手不少,又是有备而来,没必要再送几条性命。”
“可是……”
殷元昭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眼前一黑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永昌十年的秋天,对于上京及周边的官员来说,许是祖坟上冒了黑烟,坏事不断。
先是锦州官场为祸一方被查,牵连地方上下数百人。又有肃安郡王回京途中受到刺杀,身受重伤。更重要的是,这次刺杀竟还被怡王并诸位重臣之子撞见,甚至险些让怡王命丧其中。且不说肃安郡王身份,怡王作为皇帝爱子,舅父为吏部尚书苏墨,若是处置不好,岂不是前程毁尽。
和县县令更是以头抢地,刚得了消息,便捧了乌纱赴京兆尹苏清那里谢罪。苏清也是有口难言。事发后,殷元昀被嘉平帝禁足在宫中,找不了他麻烦。可当日随行的几位贵族公子家中,可就不好交代。尤其是广平郡王妃,出身将府,年少时也曾随父亲上沙场,一杆红缨枪舞动如风,在上京是出了名的泼辣,连广平郡王都要让她三分。因爱子受惊,郡王妃连日五次三番地亲自来问案问罪。苏清多说了一句她不该干政,府衙“公正廉明”匾额上立刻多了一支羽箭,让人烦不胜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