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元昭抓住她的手:“画不及你。”
柳如卿脸上一红,她也是崔云之送走后才知他准备的生辰礼,撇着嘴道:“就他惯会打趣我的。”
殷元昭还欲再说,柳如卿忙抚上他的唇:“你气力不济,还是休养为先。”两人双目对上,柳如卿盖住他的眼,俏笑一声:“我等你伤好,再说给我听。”
而后两人相坐无言,却是无声胜有声。
柳如卿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下,傍晚听云之来报,她当时就吓得六魂无主,和白夫人禀明便催着瑶琴领她来王府。幸好曲想容虽对她言语不善,但并未对她下禁令,才能顺利来到他身边。
“王爷,太妃来了。”门外侍从低声禀报。
柳如卿见殷元昭已然入睡,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塞进衾被,又给他捏了捏被角,方放轻脚步往外走。才到门口,正和曲想容面对面碰上。
她忙道:“太妃,王爷已经睡下了。”
曲想容仿佛未听到人声,回头让侍女留步,自己一个人迈步进去。柳如卿原本打算直接告辞回济世堂,却被兰若拉住,说是太妃另有吩咐,请她稍待片刻。
柳如卿正要推脱,曲想容出来说道:“走吧,随我去兰阁。”
柳如卿深知上次惹恼了她,两人道不同不相为谋,实在是无话可说,便道:“天色已晚,民女该告辞了。”
“元昭还伤着,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进不了府。”曲想容微微一笑,怕吵醒了殷元昭,声音极轻。然而出口的言词却让柳如卿脸色一变。
柳如卿心里暗道,看来她俩果真八字不合,见面就没个和气的时候。瑶琴在她身后扯了扯她的衣服,示意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柳如卿念着殷元昭受伤沉重,也不愿让太妃拿这些事扰了他安宁,她顺了一口气,亦笑道:“太妃尽管吩咐。”
曲想容瞧她笑的言不由衷,也不在意。上前攥住了她的手,携着她出了远香堂,两人并肩而行。
晚风沿湖面吹过来,凉意顿生。
曲想容察觉柳如卿手心冰凉,吩咐道:“兰若,你把我那件大红色斗篷取出来给她。”
柳如卿忙道:“太妃……”
曲想容止住她话音,转了话锋,问道:“你上个月去仁济寺,见到谢老夫人了?”
柳如卿步伐一顿,暗道她缘何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