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卿垂眸,其实她已有些明白过来。如果出自王公侯府,便是养在深闺,也该有几家太妃王妃见过,不该没有一点传言。若不是太妃亲生,兰碧必会直言相告。况且依太妃的个性,为亲儿能汲汲营营,为女儿也定会要个出身。这样一来,方才那人必定是来自宫中,就是不知名姓排行。
看她性情,和太妃迥然不同,为殷元昭,也是真心实意。她暗自叹息,真是长者行事不正,累及儿女。
“参见王爷。”门外琼箫忽然大声说道,柳如卿闻声一震,收敛心神。
殷元昭大踏步进来,见殿中两人神色忽变,对着瑶琴冷声问道:“何事惊扰王妃?”
柳如卿迎上前去,闻着他一股酒气,回头对瑶琴说道:“你去端碗醒酒汤来。”趁背着殷元昭,连忙示意她先出去,其他之事她自有分寸。瑶琴和她相处时日已久,抬手举足便知她意,闻言福身一礼,退出殿去,还不忘将殿门合上。
“有事瞒着我?”殷元昭坐下来,抓住她的手一带,柳如卿整个人落入他的怀中,他嗅着怀中人的芳香,低声问道。
柳如卿一声惊呼,随即扬眉瞪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但见他双眼深意,柳如卿不由得别过脸去,羞意又上心头,脸上薄红再现。转瞬不待殷元昭动作,她眼珠轮转娇俏一笑,道:“王爷久去不归,徒留贱妾独守空房。如今我没问你的罪,你先赖我有事瞒你,真是好不讲理。”说罢佯装就要起身,腰身却被紧紧揽住,让她只能在他怀中作为。
殷元昭在她耳边低笑不已,道:“让王妃久侯,是本王之过。不过敢问王妃,是何人大胆解了你的嫁衣,卸了你的凤冠。”
柳如卿只觉一股酥麻自耳边传至全身,他满身的气息围绕着她,让她禁不住腿软身娇。好不容易敛住神思分出一缕暗道,这人是给她吃了什么迷魂汤药,总是让她不由自主神魂颠倒。
殷元昭又在她耳边低声问了一句,她再无心力辩驳,软绵绵地抬眸剜了眼殷元昭,眼中之意不说自明。殷元昭见此呼吸略微急促,倏忽将怀中人打横抱起,慢步走向床榻。柳如卿含羞靠在他的怀中,双眸浅合,眼睫轻颤,任他作为。
一夜疾风骤雨,几番露洒花心。鸳衾红浪叠皱,锦帐春宵不休。
冬日昼晚,天边还暗的时候,瑶琴等人就备水立在门外,久久未听得殿内声响。几人对视一眼,皆是暗藏笑意。
寝殿内,华裳冕衣散落一地,珠钗金簪分立两边。
忽然玉手拨开凤帐,正欲撩起衣摆捡起,不过须臾又被一人十指交握拉了回去,唯听得几声娇喘。帐底鸳鸯并卧,柳如卿一夜不得好眠,藏了羞意且道:“郡王爷如此惫懒,小心御史奏你个礼仪不端。”
只闻一声轻笑,殷元昭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柳如卿一把扯过锦被蒙住羞容,任他说千道万再不理会,直磨蹭到辰时方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