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琴闻声进来,柳如卿正替殷元昭束冠。她忙上前帮衬,却被止住。殷元昭瞧见她二人眼神往来,站起来低声在柳如卿耳边道了一句,反被柳如卿轻掐腰身,大笑而过。
待两人梳洗罢,殷元昭坐在一旁看瑶琴替柳如卿挽了个凤头髻,正待与她簪钗。殷元昭忽而漫步过去,挥退众人。
柳如卿在铜镜瞧见他在后,含笑而望,指了指妆台前的珠钗玉簪,扬眉示意。
殷元昭知她不喜繁杂的钗饰,遂挑了一枚金蝴蝶装饰发髻,又取一枝银镶金的嵌宝花卉步摇替她插在左鬓。
他自镜中打量芳容,尤觉不足,按住柳如卿不让她起,唤来瑶琴奉上胭脂,画笔轻点,在她额上点出一朵多瓣梅花,清丽的面容上再增几分娇俏。他沉稳的气息铺在柳如卿双颊,步摇轻颤,无端惹上一抹红霞。
铜镜相照,两人眉目即将贴合,柳如卿一把推开他,起身快走两步,抿唇笑道:“还要去宫中谢恩,不和你胡闹。”
殷元昭丢开画笔,负手而立,一派从容。
朝廷有制,亲王、郡王纳妃娶妇,婚后当告祭太庙,于宫中拜见太后、皇后,接见外命妇等等。因上京中流言蜚语不断,殷元昭唯恐柳如卿被人轻看,诸多礼仪皆是随行在侧,直到安国公府回门礼毕,两人才得出空闲。又有柳大夫、林夫人两人得见她婚后如意,心中安定,便提出回云安。
柳如卿奉上茶,语带不舍:“伯父伯娘何不多住些日子,上京繁华,好歹让我陪你们走一遭。”
林夫人拉过她的手笑道:“你伯父放心不下药铺,我们来了半月有余,途中又得耽搁两月,再不回去怕是招牌都没了。”
说的柳如卿噗嗤一笑,知道他们心意已决,只得松了口:“伯父伯娘回云安之后,如有事不决,还烦劳让我知道。”
两地相隔千里,柳如卿远嫁,柳大夫心中着实不舍却也无可奈何。他捋须安慰道:“你放心,有你伯娘在,万事都可解决。”说罢送了个眼神给林夫人。
林夫人回忆,正色说道:“有一事你当知道。”
柳如卿不明,又听得她说道:“自去年七月,陆陆续续有几拨人马来打探你母亲的消息。我和你伯父早先得你爹娘交代,自是不会往外道明。只是你母亲在云安住了三四年,许多人也见过,就怕其他人透露了些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