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卿凛眉,忙问:“他们可有说是谁?问了些什么?”
“并没说明身份,瞧着打扮不似普通人家。都是问些你母亲名姓和一些往事,不过他们手持画像,那画中的人物和你母亲有□□分相像。”说起谢婉,林夫人口中带了些惋惜,可惜红颜薄命。
柳如卿思忖一会儿,估摸着依长相来看,此事并瞒不住,又看林夫人两人神色带忧,劝慰道:“伯父伯娘不必忧心,他们不过是想证实我娘的身份罢了。如今事态发展,他们知晓也无妨,反正咱们咬定不认便是。”
林夫人仍是忧心,多年前柳郎中带着谢婉回乡,满身的气质纵使荆钗布裙也遮掩不住,他们当时就猜测身份怕是不一般。忐忑了十余年,谁料人故去后又生风波。她拍了拍柳如卿的手,道:“你还需万事小心。”
柳如卿又连忙劝了几句,直逗得二老笑开怀才撇开此事放过。
柳大夫两人启程那日,柳如卿送了又送,如同当年他们送她进京,再见不知何年。
殷元昭自府衙归来,见她眼中含泪,知晓亲人离去让她伤怀,更是柔情蜜意。柳如卿心思转换,便和他提起云安之事,想来打听人中自有谢府。她心中的怀疑与日俱增,恨不能和谢家当堂对峙。
“虽说我娘生前告诫过我,让我放下此事。可惜风波不休,我愿放下,只怕谢家也不愿善了。”
殷元昭搂她入怀,抚摸着她背脊安慰道:“一切有我在,你放心。”
柳如卿轻轻嗯了一声,思及前几日趁夜来访的女子,抓住时机又问。殷元昭已自兰碧口中得知此事,那日殷元宜随怡王同来,他一时疏忽,也不知二人在殿内说了些什么。
“元宜虽然行事不顾后果,但秉性纯正。她若是冒犯了你,你别见怪。”
柳如卿直起身嗔道:“别说她没冒犯我,就是冒犯了,难道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抬眼见殷元昭眸底晦暗,又道:“原来她叫元宜。”
殷元昭微微抿唇,顿了一下才道:“她是我同母胞妹,陛下的八公主。”崔云之曾暗示柳如卿知晓他的身世,然而真要将真相脱出,仍是免不了些许难堪。他恼怒曲想容行事不正,也恨嘉平帝心思不端。他常年不在上京倒还好些,元宜久居深宫不知听了多少冷言冷语。为了让她少听些,他不得不远着他的妹妹,只能暗中托人照应。
柳如卿黯然,拾起他的手感受到手心的寒意:“公主那夜过来,是真心实意替你着想。”
两人静立窗前,一时无话。窗外风急竹摇,哗哗作响,让人心思难宁。
良久,柳如卿察觉殷元昭气息沉稳,知道他怒气已去,又道:“我看公主芳华正好,不知婚事可有定下?”
“我已留意群臣子侄,如有合适人选,到时候请皇祖母赐婚便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