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悶!原還以為出來一趟可以自由地鬆散身心,哪裡知道比宅在家裡還難過呢,連看個景都要有人跟前跟後,規矩避諱比在家還多,更別提一整天都心神不寧地……
“姑娘,那邊好像有人。”chūn雨拉了下明顯神思不屬還往前走的蘇宜爾哈。
“哦,那我們回吧。”她也沒心qíng逛下去了,比起現代的那些旅遊經驗,這種束手束腳的閨閣小姐的出行實在很無趣。
“女施主請留步。”
是和尚,還是個老和尚——
聽到聲音,原已轉身的蘇宜爾哈停下了步子,她對佛道還是很有好感的,前世的老媽信道,奶奶信佛,從小耳濡目染的,她也跟著拜了不少道觀寺廟。
回了身,尋聲望去,只見一行四人從塔林的另一邊走了過來。
一個鬚眉雪白老僧披著紅色袈裟仿佛於天地間緩緩而至,蘇宜爾哈敏銳地感應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渾厚佛力,瞅著自己的目光很是驚奇——自己又沒三頭六面的,這老和尚驚奇什麼?!
另一位同樣奪人眼球的卻是一年青公子,他身材不算高大,按現代算法約只一米七五左右,身著玄色銀絲繡雲紋長袍,腳踏鹿靴頭戴秋帽(這使得他看起來更高了一些),白晳的皮膚,容長臉,淡棕色修眉,鼻樑挺直,眼睛細長,唇紅而薄,總的來講,他的外型只能算清朗,使人心悸的是他那由內而形諸於外的氣質,雍容、高貴、威儀、優雅、深沉、內斂、渾厚……她很難想像一個人竟能將這麼多形容詞融於一身,如今卻真在一個人身上見到了,而且還是一個年紀才二十幾歲的人,且她那玄之又玄的第六感還隱然覺著,此人還特意收斂了那王霸氣息;
此子,貴不可言。
此念一生,蘇宜爾哈連忙將目光移開
7、金風玉露必相逢 …
。
其他兩位雖也十分出眾,但與此二人相比光氣度就差了不止一籌。他們一個是看不出年紀身著灰色衣裳的青年和尚,身材高壯,眼中jīng芒內斂,看得出是個內外兼修的高手;一位卻是個年紀在三十歲上下的相貌普通的文士,他神態悠然,目藏睿光……只是怎麼也直盯著人看?
“咳。”蘇宜爾哈輕咳了一聲,看向老和尚,“請問大師叫住小女子不知有何事?”
“阿彌陀佛。”老和尚目光湛然,“貧僧見施主頂上青華外放,一時驚異才開口打擾。”
青華外放?
蘇宜爾哈內心狂汗,不會是青蓮的緣故罷?只是這老和尚怎麼看的出來?難道真有所謂的天眼?!那自己在這些人眼中豈不相當於一盞會走路的明燈?
蘇宜爾哈為自己的比喻……囧了。
想了想才道:“小女子前陣子生了場大病,險些去了命,病好後整個人仿佛渣滓盡去,神思通暢思慮清晰,好似重活了一般,想來是得了佛祖保佑,才有這奇事……
大師說我頂上青華外放,不知……對生命可有危險?”不會招來什麼妖魔鬼怪罷?自己可不要做什麼唐僧當什麼補品啊。
“無礙。”老和尚沉吟了半晌又道,“現今世道清淨……也罷,待貧僧助施主一臂之力。”說完伸手朝蘇宜爾哈頭頂虛空一按。
chūn雨秋實嚇了一跳,待要開口又想起兩者相距幾步遠,只左右緊緊護住了蘇宜爾哈,盯著老和尚一行。
蘇宜爾哈只覺煦暖的佛光自頭上百匯處降下,如甘霖般照遍全身。這次,她明顯感受到了靈魂中那朵青蓮在顫動似要綻開的歡欣!
整個人仿佛浸泡在溫暖的海洋里……
腦中微暈,她晃了晃——
“姑娘!”chūn雨秋實連忙攙扶住她,兩人都沒發現蘇宜爾哈眉間既上次生病再次浮現了青色的蓮花印。那印記,小巧、jīng致,清雅絕倫,從含苞到綻放那一瞬間展露的芳華直教原本五分顏色的蘇宜爾哈綻出了十二分的風采來,對面的四人皆看直了眼。
尤其是老和尚,澹然無波的眼眸乍然圓睜,jīng光急she,那視線緊緊地凝注著那青蓮,直至青蓮隱去仍神魂不歸。
“多謝大師相助。”回過神的蘇宜爾哈也知道人家幫了一把,趕緊道了謝,只是她一個女子又沒長輩在身邊在外與男子jiāo談畢竟不好,又發生了這種在chūn雨秋實看來也莫明其妙得很的事,挨不過兩個丫環的擔憂,加上掛念著章佳氏,便對著眾人又福了一禮,匆匆離開。
文士似要開口,青年公子微擺了下手,幾人便靜立著等老和尚回神。
這一站便是大半個時辰。
青年和尚和中年文士自在想著方才的事,表qíng各異,而青年公子依舊一派淡然清冷,誰也無法猜估到他心中波瀾——疑惑太多,他是遵循著原有的軌跡走下去還是享受不同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