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活動下來,結合得到的資料,弘曄也大略看出了他們的關係。
蒙古各部不是鐵板一塊,但關鍵時刻他們也會合作,或聯合或對抗。弘曄輕鬆地挑著一隻小野豬在火上轉著,溫淡的目光偶爾掃過眾人,嘴角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
在這麼多年齡適合的蒙古王公子弟,他最看好的人是齊默持多爾濟,雖然只是一個郡王世子,相貌也不是最英偉的,不過他出身科爾沁(與愛新覺羅家淵源最深,去了不怕受欺,離京也不算遠,生活環境更不差),為人溫和慡朗(這點好相處),頗有心智(能護得住冰雅)……再多的,還得看以後,畢竟妹妹還小。
在弘曄心裡,冰雅二十歲大婚也不晚。
作者有話要說:俺真是寫ròu無能……
154、隨波浮沉?(上) …
弘映匆匆進了府,繞過正院,都欣閣,直穿花園往懷馨院走去。路過積雪假山時,突然聽到兩個聲音在說話,他頓了頓,沒理睬地直走,卻突然聽到“榮慶堂”而停了下來。
阿瑪從宮裡迎回府奉養的貴太人瑪嬤就住在榮慶堂。
“……唉,早知道就不該求了總管討榮慶堂的差事,你不知道,前兩日王爺又在榮慶堂跟太貴人吵了一頓,這些天我們這些下人動輒得咎,天天挨罵。”聲音有些輕快的女音沮喪道,“還是你好,在伊爾根側福晉那兒當差,府里就屬懷馨院的主子脾xing好。”
“誰能知道呢,原以為太貴人是個尊貴人,到榮慶堂更能躲……哪想到……真是處處有難念的經。說實在的,懷馨院確實比別處qiáng些,沒那麼糟心事……勝在清淨。對了,上次是嫡福晉對太貴人不敬,這次又為什麼吵?”
弘映這才發覺這個略微有些低沉的女音有些熟悉,聽她們這麼講還是額娘院子裡的丫環。
“你不知道,王爺跟太貴人吵的那些話我們都不敢聽,所以才跑出來的……我有一次走慢了不敢再跑出來,躲在耳房裡才聽到一些。太貴人哭罵道她為了王爺做盡了一切,到頭來他就是這麼回報她的……王爺就說他的大事全毀在太貴人手裡,說她不是疼他是在害他……”說著又壓低了聲音,“我說給你聽你可別說出去啊,我聽他們的話里,好像太貴人在做德妃的時候仗著她是當今的的額娘對雍親王府里的那些福晉們下了藥呢!還有,她會被貶為貴人是因為當今已逝的嫡福晉跑到太上皇那裡去告她,還拿了她毒害烏喇那拉福晉的嫡子的證據,那可是當今的嫡子啊!你說,這些是不是真是王爺讓太貴人做的啊?”這皇家的人果然不同普通人,為了權勢可以對至親的人下這種毒手。
“好了,別再說了。”聲音有些低柔的女音趕忙說道。原本她是奉主子的命令借著姐妹qíng誼探聽消息的,只是這些連皇家都秘而不宣的事若是傳出去半句她們也沒命活了!“這些話以後不可再說,知道了嗎,被人聽到小命都沒了……”
“放心吧,不見我這次早早就避了出來嗎,我才沒那麼傻……”輕快甜美嗓音的人說道,“禾姐對我這麼好我才說的,當初要不是你我就……”
弘映握緊拳頭,已可確定這聲音的主人是額娘身邊得力的一個丫環青禾,這裡面有什麼關係……他頓了頓,悄聲離開。
“兒子給額娘請安。”進了懷馨院,弘映揮手讓下人都退了下去,給伊爾根覺羅氏行禮。
“快快起來!”自兒子封了貝子後伊爾根覺羅。丹珠便覺得人生圓滿了一大半,此時見他進來便放下手中的針線,讓身邊的丫環下去泡茶,拉著他坐到身邊的椅上,慈愛地問道:“怎麼這時候過來?”兒子聰明又上進,平日裡讀書騎she都沒落下,既沒奪了嫡兄的光芒也不會讓人覺得懦弱無用,太上皇和皇上也是看在眼裡的,不然不會封了他為固山貝子,雖然這個恩旨也有些推恩義忠郡王府的制衡味道在裡頭,不過兒子的努力才是根本。對她來講,義忠郡王府將來怎麼好也只有完顏氏和她的兩個嫡子得益,她更看重的是自己兒子的將來。
“姐姐呢?”弘映遲疑著該不該說。
“早上請了安就回院子裡了,她還有一副繡品沒做完。”丹珠接過青柳端上來的茶盞,揮手讓她和身邊的嬤嬤都下去,“怎麼,跟額娘還有什麼好隱瞞的?”
“額娘可知道今天四阿哥帶著理藩院那郡蒙古王公子弟去郊外冬狩了?”
丹珠笑了笑,“這有什奇怪的,皇上不是讓他跟三阿哥這段時間幫襯著理藩院接待那些外藩貴客?”這還是兒子前些時候告訴自己的。
“問題是今天四公主五公主也去了。”弘映蹙著眉,他的姐姐甚至比四公主還大兩歲。像他這樣的身份是不求妹妹為他拉什麼勢力,可姐姐的終身幸福還是要爭取的。可惜,阿瑪在西北那幾年在上書房因著弘明弘暄的驕橫,他不敢跟弘曄有太深的jiāo集。就算是現在,一切塵埃落定,他也不敢湊上去的,他阿瑪跟皇上之間的爭鋒及心結他也是隱隱約約有些猜測的……尤其是方才在花園聽了那些話後。
他不解的是嫡福晉做為義忠郡王府的主母及兒媳不但不勸阻反而樂看他們母子起罅隙似的,又放任家中下人嚼舌不嚴厲懲治,碰到下人背後說主子是非的事也不是首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