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阿恬七點多起來做了三明治,黃筱雲帶著現磨好的豆漿,兩人吃了三明治喝了豆漿沖雞蛋,元氣滿滿的開始了刷汁工作。
本著先易後難的順序,兩人從屋內能夠的地方開始刷。
不但屋子的牆壁,連木質的桌椅也要刷上,以確保它們能夠多使用一些時間。
氣溫更熱一些的時候,呂冰再次到訪。
阿恬給他們倒了冰果汁,喝過之後,除了呂冰,一人給了一把刷子,熱火朝天的刷蟲棄草汁液的工作就開始了。
從後院將快要被藤蔓覆蓋住的梯子搬出來,架在屋檐上,這樣,屋頂就不用發愁了。
黃筱雲一開始還心不在焉的,一是熱,二是她沒做過還帶著新鮮勁兒,等手底下熟練了,漸漸的,四周是個什麼樣子已經影響不到她的心神了。
全神貫注的投入到工作里,按照阿恬說的,若是有縫隙,那麼縫隙的內部也要被照顧到,所以黃筱雲刷起來就格外認真。
她手裡的仿佛不是刷子,而是一隻畫筆。
仿佛回到了大學繪畫室里、郊野的寫生課上。
鼻尖滿是青草的氣息,還有獨屬於森林的,夏季潮濕悶熱的味道。
偶爾有幾縷風從門和窗戶的地方吹進來,淡淡的薄荷以及九層塔的味道也會小小的在鼻間打個招呼,便又偷偷溜走了。
呂冰喝著果茶,吃著阿恬給他端過來的鹹味兒的小點心,看著眼前的熱火朝天。
青森好熱鬧啊,比無數的鳥鳴和蟲鳴加起來還要熱鬧,比水底翻騰歡鬧的魚群嬉戲還要熱鬧。
只喜歡水流潺潺的呂冰覺得神奇,他竟然不討厭這種喧鬧。更或者說,他覺得,整座青森需要這樣的喧鬧。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大概是從那個叫美在的人在這裡開餐館開始扒,這座森林就像活了過來。
「阿恬,屋裡刷完了。」回過神來的黃筱雲看了看還剩點底兒的汁水,跑到樓梯那里沖二樓喊,「還有哪兒?」
「你去看看外廊和樓梯刷沒刷,沒刷刷了,刷完了就幫忙留意下進度,看看還差哪裡。」刷著二樓天花板的阿恬喊道。
領了新任務的黃筱雲跑去外面,發現外廊刷完了,樓梯扶手的欄杆還沒有刷,或者說被漏掉了,她提桶開始補。
呂冰見狀,從屋內走了出來,中氣十足的喊:「你們刷仔細一些,不要漏掉任何一個角落。」
「知道了,伯伯。」零散的聲音圍著房子前前後後的傳了過來。
日頭西斜,當青森鍍上了一層橘紅色的光的時候,蟲棄草的粉刷工作終於完成。
阿恬和黃筱雲跟從水裡撈出來的似的,頭髮和衣服都濕透了,呼吸都無法保持平穩。
「可累死我了!」黃大花一屁/股坐在外面的樓梯上,一動也不想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