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來了,等我工作了就在城裡買房子,把爸媽接過去。」林成林喝光了阿恬給他續上的果汁飲料,起身繼續投身未完成的工程去了。
林成林的話語如此堅定,石子龍看著他的背影,竟然有些羨慕。
江旺把一切看在眼裡,捻熄了煙,拍了下石子龍的腦袋瓜:「你才多大,幹活幹活!」
兩個年輕小伙子被拍去繼續幹活,江旺望著他們的背影,站在門口出了會兒神才過去。
青森小館外的空地又想起了吵鬧的機器聲,阿恬看著江旺有些佝僂的身影,忍不住嘆了口氣。
「怎麼了?」唐璵順口問。
「江叔的兒子死活不繼承他的手藝,要不是收了兩個還算聽話的徒弟,江家的木工要失傳了。」阿恬一邊收拾灶台一邊感慨。
唐璵沉默了下來。
他想起了年少時的自己,又何嘗不是拒絕跟著他爸天南海北的跑商看料,只想著做金融的行當。
他爸雖然沒表示什麼,擔心底還是希望自己能夠繼承家業的吧?
好在後來有一次看他爸收到極品玉料之後才產生了興趣,也是從那時起,青森小館的名字頭一次進入自己腦海。
「那江叔的兒子打算做什麼工作?」唐璵有些好奇的問。
「學的新媒體,聽說在某平台做營銷策劃。」阿恬想了想,「好像過得還不錯,是個小管理,在城裡買了套120平的房,總讓江叔搬過去,只不過他老人家不願意罷了。」
唐璵微微瞪大眼:這和他的想像有些出入。
他以為父子倆因繼承原因鬧得不可開交甚至斷了聯繫,誰想到父子關系不但沒斷,貌似還挺不錯?
「你別看江叔這樣,但提起兒子的時候還挺驕傲的。」想起江叔那種明明很得意又怕別人看出他得意又有些害羞的樣子,阿恬不由笑了起來。
「那江叔還……」唐璵不解的看著外面的江旺。
「孩子有出息該高興高興,不能繼承家業該掃興掃興,就是這樣的矛盾情緒。」說完,阿恬想想又補充了一句,「江叔應該在為斷了傳承而可惜吧,但哪怕是自己的孩子,也還是有他們自己的人生的。」
唐璵又沉默了下來,一時之間,他竟然無法判斷出這件事的對錯與好壞了。
「收拾好了,你在這里等我一會兒,我上樓去拿貨。」阿恬擦乾淨手,給唐璵沖了一杯冰咖啡,上樓去她的小保險柜取東西去了。
沒過多久,阿恬抱著個不算小的木盒下來,隨著下樓的震顫,木盒裡傳來嘩啦嘩啦的響聲。
唐璵不由皺起了眉頭。
她到底要出什麼樣的料子,才能在盒子裡發出這樣凌亂的聲音?聽起來,怎麼那麼像放了一堆彈球呢?
然而事實是,那個木盒子裡面放的,確實是球狀的玉料。
阿恬將盒子打開,絲毫沒有製造半點懸念的將一盒子半厘米到一厘米直徑不等的小玉球呈現在了唐璵的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