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清柏只好把藏在屁股後面的爐子讓出來。
這暖爐很是奇巧,做的精緻不說,保溫效果也非常好,說是南疆那邊的貢品,很難得一隻,就被皇帝賞賜給了嵇清柏。
賞的東西還跟他搶,嵇清柏在心裡誹謗,肚子裡罵著檀章小氣。
皇帝抱著暖爐烘手,熱了後又重新去抓嵇清柏的腳,床就這麼點大,嵇清柏當然著他的道。
「心裡罵我什麼呢?」嵇玉的腳非常小,檀章用掌心就能包住了,他剛烘過手,溫溫熱熱的,貼著嵇清柏的腳底板,暖得能發芽。
嵇清柏低眉順眼地道:「沒罵您。」
檀章肯定是不信的,他看了嵇玉一會兒,腹內的燎火漸漸滅了下去。
嵇清柏自然而然地摟住他,騰出一隻手梳過皇帝的鬢,指尖綿軟,力道適中,一點一點地按著。
檀章閉上了眼,緩了許久,才慢慢道:「再過一個月有冬場圍獵。」
嵇清柏眨了眨眼,趕忙說:「我和你一起去。」
檀章吸了口氣,他斜過眼,目光落在嵇玉的臉上,巡了一圈,嗤笑道:「你現在真是越發沒規矩了。」
嵇清柏窘了窘,規規矩矩地坐起身,跪在一旁,額頭磕在床板上,裝模作樣地乖順道:「臣妾願隨侍陛下左右,望陛下恩准。」
皇帝並沒有馬上答應他,只是伸出手,又跟擼貓似的,摩挲著嵇清柏的後頸,半晌,才好似終於是摸趁手了,愉悅又冷淡地說道:「朕准了。」
自從景豐帝登基以來,聲色狗馬的娛樂活動銳減,倒是圍獵一年比一年搞的還紅火。
冬場獵的以熊鹿狼狐為主,天越冷,狼皮狐皮越好,熊瞎子也是吃的滾圓的時候,運氣好還能捉到小熊。
皇家天儀浩蕩,帳營占了小半個山頭,嵇清柏在九重天上時就覺得玩兒還是凡人會玩兒,不論是蠅營狗苟,還是富貴潑天,都是肉慾肆橫的眾生相,像他這種神仙反倒是清湯寡水莫得閒趣。
大冷天的,雖然沒下雪,但灰雲滾滾,壓著林風呼嘯而來,嵇清柏被風聲吵得耳朵痛,曾德等在他的帳外頭,準備帶人去御帳里。
嵇清柏裹成了一個球,出來時連彎腰都嫌麻煩。
丫鬟扶著他,低聲對曾德道:「娘娘剛吃了藥,得睡會兒。」
曾德賠著一張笑臉,頗諂媚:「陛下的帳子暖和的很,您在那兒睡的更好,陸太醫也在呢,正好幫您把個脈。」
嵇清柏正跟著他往御帳走,聽到這話有些莫名其妙:「把脈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