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德埋怨似的瞅了他一眼,似乎嫌棄人不懂事,壓低聲音道:「您和陛下都這麼久了……這肚子有沒有動靜的總得關心下吧?」
「……」嵇清柏一瞬被這句「肚子裡有沒有動靜」給震到了,下意識低頭去看了眼自己的小腹。
曾德以為他上心了,還挺得意,安慰道:「娘娘不用擔心,您雖然年紀不大,但得陛下專寵,一定能誕下龍嗣的。」
嵇清柏張了張嘴,為了檀章名聲,他也不能主動說他和皇帝啥事沒有,要是不小心傳出去帝王無法人道這話……嵇清柏忍不住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肚子,考慮要不要拿人參拼個娃娃出來,好保住他家佛尊的清譽。
胡思亂想了一路,等到御帳里時,嵇清柏發現自己居然走的汗都出來了。
檀章今日換了騎獵裝,白色的裡衣束著金鱗甲,紅絹披風擱在一旁,他梳了冠發,一張臉美得如花似玉。
嵇清柏不清楚自家老闆這一世的身手如何,但按以往他發病時殺人的麻利勁兒,該是不錯的。
陸長生果然也在御帳中,見到嵇清柏時特別弱小無助,檀章倒是沒什麼表情,也不理剛進來的嵇玉,低頭綁著一把弓。
曾德將人迎到帳中的羅漢床上,陸長生顯然一副等久了的樣子,立馬掏出帕子墊在小桌上,嵇清柏只能把手放上去。
一時帳中無聲,只有風嘯掠過帳頂。
嵇清柏無聊地抬著頭,雙腿也不老實,踩在羅漢床的腳凳上一晃一晃,陸長生也不知把了多久的脈,臉色嚴峻,額上隱隱憋了一層薄汗。
檀章抬起頭,眼角的紅蓮隱沒在陰影里,平靜道:「怎樣?」
陸長生嚅囁了一會兒,沒敢直接說,斟酌了一會兒,才道:「娘娘體虛久了,補藥什麼都得慢慢來,暫時看不到什麼效果……」他話沒說完,突然「錚」地一聲!檀章手裡的弓弦竟是硬生生被扯斷了一根。
嵇清柏嚇了一跳,陸長生和曾德已經跪下了,皇帝沒有動,指尖滴滴答答落下了一串紅血。
「陛下!」曾德膝行向前,顫聲道,「您要保重龍體啊!」
檀章似是一點痛都不覺得,死死盯著嵇清柏的臉,冷冷道:「滾。」
除了嵇清柏,另外兩人自然屁滾尿流的滾了。
嵇清柏:「……」
他的目光落到了檀章手上,傷口可能還不淺,血一時半會兒都止不住,現在叫陸長生進來皇帝大概又要生氣,嵇清柏想了想,扯下了一片襯裙裙擺跪在了檀章面前。
嵇玉的脖子非常細,這是檀章摸了幾次後得出的結論,那是塊他還算喜歡的地方,總覺得能很輕鬆就弄死對方。
面前的人低著頭,露出姣好的脖頸線條,嵇玉似乎並不喜歡梳頭,皇帝印象里這人的髮髻來回就那麼幾個樣式,簡單且無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