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抱起白白快步上前,「師兄,你回來啦!」
「嗯。」時鶴斂眸,喉結滾動應聲。
很快,青青的笑容緩緩落下,他敏銳地察覺時鶴的氣息有所不同,極其微妙。
雖都是冷冷的,若是細說,平日裡是如枝頭霜雪的冷,今日倒像是……帶著鐵鏽味的冷兵相接的冷。
青青微微歪頭,面具擋住時鶴的神色,他只得小心翼翼地問:「師兄,你怎麼了?」
時鶴不語,只伸出手。白白見狀,順勢跳入他的懷中。
白白蹭了蹭時鶴的掌心。
青青繼續問:「這五日,你去哪了?」
時鶴依舊未答。
青青撅嘴,抱怨地嘟囔道:「這也不能告訴我嘛?」
然而下一刻,一道陰影砸下來。
原本直立的時鶴毫無預兆,突然倒向青青的方向。
青青瞳孔一縮,慌忙地伸手攬住他。
白白則輕巧地跳到一旁。
時鶴昏倒了。
青青這時才看見,時鶴的衣袖下滑,露出的手腕纏著繃帶。
時鶴的身量高上青青許多,青青艱難地把他搬到背上,然後背回了時鶴自己的房中。
時鶴的屋子仿佛地板都要比別處更光亮一些,一塵不染,毫無人氣。
青青確定完時鶴幾乎全身都纏滿了繃帶,傷得不輕。
如若不然,也不會昏倒在他面前。
幸而這些傷都被處理過了,否則青青也是束手無策。
青青坐在床邊,他嘀咕,「傷成這樣,怎麼不留在芳熙園。」
雖是這麼說,青青見到素來強大冷漠的師兄如此重傷躺在自己面前,心中還是划過些許異樣的情緒。
他瞧見方才搬動人時,時鶴的面具被碰歪了。
青青心思一動。
青青顫抖著指尖,輕觸冰冷的銀制面具,下一刻,面具揭下,過分蒼白的面龐暴露在空氣中。
上一次見到這張臉還是在九年前,少年與青年是兩種不同的風姿。
青青低喃,「看來崔師兄說時鶴師兄的母親瑤戈仙子是位大美人沒有說謊。」畢竟時鶴這張臉與時敏訣長老一點兒也不像。
青青握著面具,他猶記得上一次見到時鶴真容的那個雪夜,他雖未與其他人講過,但實在深刻,九年未忘。
那時的時鶴很兇。
青青食指輕戳時鶴昏迷不醒的臉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