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從什麼時候起,開始變得沉默寡言、獨來獨往的呢?
獨來獨往。
方檸想到什麼,忽然眼皮一跳:「對了!」
溫汐:「?」
「你和江聲是怎麼回事?你什麼時候也開始交朋友了?」
「……」
溫汐神情一滯,全然沒了剛才的雲淡風輕,便也更加坐實了方檸的猜疑:「你是不是喜歡他?!」
「……」
像是自己都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溫汐滯澀的眼底又覆上迷茫。
這些天,心裡盤桓的晦澀滋味,到底出於何種情感。
她不知道。
也不太想知道。
見她沉默,方檸眉擰地愈深:「我警告你啊!你現在可才16歲!才高一!要是敢早戀姨媽不會放過你的!」
「……」溫汐斂了斂眸:「你想多了。」
「你別狡辯!」方檸有理有據:「那天在升旗台上,別人看不出來,我可看出來了,你一個巴不得存在感全無的人,什麼時候也敢那麼明目張胆盯著一個人看了?還是那種眼神!」
溫汐心口一跳:「……」
要說自己對他的情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對的,似乎……就是那天。
方檸:「他那保送名額,也是為了你才丟的吧?我對過了,你兩根本就不是一起曠的課,他逃學那會兒你可還在家裡關著呢!」
「還有,他現在一待考生,不抓緊時間複習,老在畫室待著,也跟你有關吧?」
她驚訝道:「等等,你兩不會已經……」
溫汐忽然打斷:「他老在畫室?」
「……差不多吧。」方檸頓了下:「我去了兩三回,都看見了。」
溫汐愣愣地呢喃:「我……不知道。」
她也以為他在複習,也不是沒想過去畫室看看,卻不知出於什麼心理,從那天之後,她就有點……不太敢面對他。
仿佛做了什麼虧心事,起了什麼不好的心思,而心虛到慣性逃避。
「你少轉移話題。」方檸又說:「我可提醒你,別說姨媽不可能讓你早戀,他自己本來也要畢業了。」
「還有十幾天高考,考完就得走了,以後你兩見一面都難!你可別傻,小小年紀搞什麼異地戀。」
「……」溫汐不由有些怔忡。
她其實沒想那麼多,只是忽然聽到還有十幾天就見不到他了,心裡不知為何泛起了絲絲麻麻的酸。
不知為何,會這麼的……捨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