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汐半邊臉腫的老高,脖頸處遍布抓痕與勒痕,整個人猶如一具空殼,失魂落魄都不足以形容。
喬念知把人帶到客廳,隨手取來醫藥箱,卻愣是看著這樣觸目驚心的場面,而有點無從下手:「……出什麼事了?」
溫汐回過眼來,只覺得有一口氣淤堵在胸腔,難過到什麼話也不出來。
「唉……」喬念知於心不忍的嘆了口氣,拆了一支碘伏棉簽,溫聲說:「不想說就不說了,先把傷口處理了,嗯?」
溫汐仍是不語,任由她把傷口清理完。
直到見她進了廚房,溫了幾個雞蛋後出來,剝了蛋殼,輕柔貼上她的臉頰,她才微微吃痛一下,攤了攤手說:「我自己來就好。」
「弄疼你了是嗎?」喬念知卸了點力,低聲輕哄著:「那我再輕點兒。」
「……」
「你知道嗎。」喬念知幫她敷著臉,笑著說:「我兒子小時候也經常受傷,每次聽說,我都恨不得馬上趕回來,想看看他傷在哪了,嚴不嚴重,想哄哄他,想這樣幫他清理傷口。」
「可每次,我都只能遠遠地聽著,遠遠地傳達蒼白的安慰,像現在這樣的參與感,還是第一次體驗。」
她的聲音溫溫柔柔的。
這樣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不像是眼前的人犯了什麼錯誤,給予的情感也不是責備,而是一種慶幸。
一種,還好,你受傷的時候,我可以在你身邊的慶幸。
「……」溫汐有些恍神,順著她的話說:「他小時候,經常打架嗎?」
「嗯。」喬念知的笑意淡了一些:「我和他爸爸的工作性質,都需要世界各地的跑,誰也沒辦法顧家。」
「父母不在身邊的孩子,總是會辛苦一些。」
她像是陷進了回憶里,神情忽而黯淡、忽然明亮:「會被針對、被嘲笑,受了委屈會給我打電話,哭著問我,媽媽你什麼時候回來。」
「不過,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後來大概是跟我去過幾次工作場合,發現大人也有大人的不容易,他就慢慢學會自己處理這些事情了。甚至偶爾,家裡長輩責備我和他爸爸不顧家,他還會站出來說:爸爸媽媽也有自己的事情,沒有誰規定,陪著孩子的家長才是好家長。」
「他那會兒才7歲啊,我都想像不到,那么小的孩子,到底是怎麼學會體諒和包容的?」
溫汐聽得有些投入,一直也沒吱聲。
她也像是才回味過來,不由難為情的笑了笑:「我是不是說得太多了?」
溫汐搖了搖頭:「我喜歡聽這些。」
母子親情,家庭,是她從來不曾涉及的範疇,所以有點好奇,也有點……想要體驗,哪怕只是以聽說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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