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希羽很好,程谨川也很好。但乔希羽和程谨川在一起,很不好,非常不好。
流言也是从那之后传开的,说贺祯太过明目张胆,明知班长和程谨川在谈恋爱,还总是在课间去找班长请教问题。再说了,贺祯的成绩好成那样,用得着去问班长吗?
那时的贺祯并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只知道,只有主动去找乔希羽,才能暂时拖延乔希羽的时间。
他一定、一定不能让乔希羽去找程谨川。
因为……
他直起身,装作冷静地从乔希羽的课桌边离开,终于忍不住在拐弯处稍抬视线,望向正趴在桌上睡觉的程谨川。于是心脏瞬间剧烈跳动,贺祯下意识抬起试卷挡住心口,却感觉快要捂不住了,像要发芽。
——因为胸腔里的器官会由于看见程谨川而不受控制地发疯。
——
“程总这么日理万机,”庄文均在旁边揶揄道,“来酒吧还随身携带公文包。”
程谨川抬眼看了眼庄文均,没说话,又将视线落回手中的策划案。这是企划部拟订的第四版,仍然让他不太满意,开业预热活动设计有漏洞,推广排期也不合理。
何锡拍马屁明显拍过头了:“你懂什么?卡座就是程哥的工位,在这里办事才有效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当男模的。程谨川心中无语,抬手翻了一页。
何锡立刻叫起来:“哎呀!”
“一惊一乍。”程谨川皱了下眉。
“你这是什么!”何锡眼尖,指着程谨川左腕上的皮筋问道,“最近又看上哪家千金了?”
……
程谨川缄默不语。
庄文均也颇觉神奇:“还有这种情调?我记得谨川连手表都不习惯戴,更别说这种东西。”
“可不是吗。”何锡想了想,“之前倒也有过,就是和乔希羽谈恋爱那会儿。”
提到乔希羽,程谨川的思绪才怔了下。
这也太奇怪了,曾经和乔希羽谈过恋爱的自己,如今却和暗恋过乔希羽的贺祯乱搞在了一起。
见程谨川仍未说话,何锡和庄文均面面相觑,感到极其不对劲:“难道这次是认真的?时隔多年终于打算交女朋友了?”
“什么女朋友。”程谨川这才有些烦了,随手将那根皮筋摘下来,抛在了面前的桌子上,“我都没注意。”
坐在旁边的女生及时伸手,捡起那根皮筋,松松地扎了两圈头发:“正好愁没得用呢,谢谢程少啦。”
程谨川顿了下,最后也没阻止。
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但当女孩稍微坐近了一些的时候,程谨川却下意识站起了身,避免了肢体接触。
何锡和庄文均也一愣,虽然程谨川向来就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最近这不近女色的状态也太反常了。
“忙。”程谨川将策划案放回包中,“走了。”
“有情况。”何锡奸笑一声。
今晚程谨川本打算回一趟清辉苑,想着回去陪陪健力宝和王老吉。但走出酒吧门的一瞬间,又想起程海平刚叮嘱过自己,明天凌枢会派人过来确认设备的改造规划,交接一些技术资料。不出意外肯定又要跟贺祯见面,但自己又不能不去,总不能放任贺祯暗地使诈吧。
程谨川无奈地叹了口气,心想他们刚莫名其妙躺上了同一张床,又要因为工作而被迫见面。
自从上次见面以后,这几天两人都挺忙,微信上也没怎么联系。贺祯一不在眼前,反而让程谨川的心里舒服一点,对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能更好地接受。
毕竟除了那张聒噪的嘴,贺祯的脸还是挺赏心悦目的,身材也颠覆了程谨川对贺祯高中时的印象,没想到脱了衣服是这样一副光景。虽然技术不好,但硬件配置也算到位,勉强能够容忍。
也或许是好胜心在作祟。
虽然从高中到现在都仍然维持着竞争关系,贺祯也完成了从穷小子到高富帅的蜕变,但在归国之后,却想方设法地要跟程谨川上一次床。可无论出于怎样的目的,都无法否认贺祯也在惦记他的身体。
不过程谨川可从来没想过要和贺祯上床。
这也算扳回来一局。
程谨川嘲讽地笑了声。
——
第二天难得早起,不是因为作息正常了,而是因为电话铃把程谨川吵醒了。
最近急事多,所以没设静音,但一般情况下这个点不会有人打电话给他,因为没人敢赌程总醒没醒,贸然打过去就是不要命了。
——程谨川果然气压极低。
但显示的是陌生号码,他耐着性子接通了。
“先生您好,您点的外卖放在门口了,记得趁热拿。”
在程谨川近十年的生活作息中,享用早餐这一习惯早已悄然消逝,在这个时间点进食简直太过陌生,消化系统仍处于深眠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