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因为乔希羽的叮嘱,那贺祯不会满足于程谨川对自己的特殊待遇。
程谨川没应他,只是脚步微顿,也不回头。
其实贺祯没想好说什么,可是他在潜意识中不想看着程谨川就这么离开。
“你身上有烟味,”贺祯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更平静,“很明显。”
其实也可能是何锡和庄文均身上的,可他想要留下的人偏偏是程谨川。
程谨川似是笑了一声,语气很轻地说了句:“狗鼻子。”
随后消失在了教室后门。
其余的人也随之离开,教室内又只剩下了贺祯。
仿佛谁都没来过,也谁都未曾离开。
——
“现在都飞黄腾达了,还像以前一样任着人家骂?”程谨川坐在副驾,淡淡地瞥了眼贺祯的侧脸。
“那是他的原因,”贺祯将温度调低了些,六月的天气越来越热,连夜晚都有些燥,“该改的人不是我。”
程谨川也不知道贺祯在想什么,因为今晚的他比平时更加沉默。
程谨川想了想,又开口道:“平时我说你的时候,你可没这么通透。”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不重要。”贺祯的回答顺畅得仿佛不加思考,像是由心底而生,直白地袒露在程谨川面前。
而以他们目前的关系来看,程谨川很明显没有做好听这种回答的准备。
其实他明白。
别人能够轻易地对贺祯进行不留情面地嘲讽,不是因为现在的贺祯好欺负,而是因为贺祯不在乎,不然早就会变成和庄文均一样的下场。
偏偏在自己这里就显得尤为特殊。
贺祯的话也明显证实了那一点,因为他在乎程谨川,他觉得程谨川比别人要重要。
最怕平时夹枪带棒的人忽然说真诚的话,因为程谨川分不清真假。
“程谨川,”贺祯今晚说话的语气似乎从来没有变过,情绪也毫无波澜,“虽然你今晚帮我教训了刘知年,但你也忘了哄我。”
“?”程谨川甚至怀疑贺祯是不是趁自己不注意喝醉了酒,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我来开吧。”
“你不应该让别人离你那么近,”贺祯不像是开玩笑的语气,甚至皱眉踩了下油门,“他的手臂都挨在你身上了。
“还有,你说是朋友聚会,刘知年也算是你的朋友吗?
“我连那种人都不如吗?为什么就没想过带上我?”
程谨川试图打断对方愈发沉浸于消极情绪中的话语:“这种地方你也想来?”
“有你在的地方,我怎么会不愿意去?”
“可是如果你和他们一样的话,”程谨川没再看他,仿佛是在认真思考什么,“顶多半个月我们的关系就会结束了。”
过了很久,贺祯才轻声开口:“已经在想结束的事了吗?”
早就没有刚才故作冷硬的态度。
“你的中文水平还不如何锡。”程谨川啧了一声,“听不懂吗,我说在我这里,你也和他们不一样。”
就当喝醉了,彼此都说了动听而虚伪的谎话。
以后的事就交给以后再去辨别。
第18章 服从
“乔希羽从哪突然多出来一个继弟?我之前找人调查过,乔氏集团明明就她一个独女。”何锡脸色铁青地将杯子摔在桌面上,“妈的,这下好了,继承权最后不知道会落在谁手里。”
以往都是何锡算计别人,没想到还会有何锡被算计的一天。
这么快就想到继承权的问题了,程谨川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她爸现在精气神好着呢,你不如老老实实做好自己手上的事。”
“那老东西又能熬几年?”何锡急得狠狠灌了口酒,“当初注资可是花了大价钱,就怕她爸突然没了,又被她弟接了班,到时候直接就能让合作变成烂尾项目。”
“风水轮流转,”程谨川倒觉得挺有意思,“轮到庄文均来嘲笑你了。”
何锡颇有些心灰意冷:“就算没发现她有继弟,当初知道她有后妈也该提防一下的。唉,谁能想到乔希羽不像看上去那么单纯。”
“都还没个定论,急什么,说不定最后是乔希羽接手呢。”程谨川总算说了句顺耳的,随即又道,“所以你还是安分点,别跟乔希羽耍诈,彻底把最后一条路也堵死了。”
何锡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也随之变得忐忑了几分,如坐针毡。
看对方的反应,程谨川在心里叹了口气,说乔希羽不单纯,可何锡又算是什么好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