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总比空着手来要好,”庄文均反驳着,“有些人也太没诚意了。”
“哎——你别乱说话,那些景观雕塑可是我送的。”何锡冷哼一声,视线也示意性地一瞥,“要我看啊,没诚意的另有其人。”
贺祯笑了笑,没说什么。
剪彩结束后,庄文均说再去参观参观,程谨川本来都打算走了,无奈之下只能又跟着逛了一圈。
走到尽头时,庄文均感慨道:“扩香区域还挺广。”
工作人员在旁边介绍道:“香氛机装在新风系统里面,每种区域选择的味道也不一样,都是程总亲自挑的。”
“难怪这么有质感。”何锡见缝插针地夸赞着,随后却耸了耸鼻子,隐约察觉到不对,“这个味道……”
“哦!卫生间的香氛是由贺总提供的,”工作人员忽然想起,“价格也是几种香型里最高的。”
随着香味越来越清晰,何锡才猛然发觉,这个味道和之前自己送给程谨川的那瓶香水一模一样。他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贺祯:“你故意的吧?”
程谨川有些不明所以,也看向了贺祯。
“熟悉吗?”贺祯笑吟吟的,“何总帮了大忙了。”
程谨川似乎听明白了,之前何锡送的那瓶香水,他还没来得及拆开就被贺祯拿走了。他还以为贺祯只是想顺手牵羊地占点小便宜呢。
竟然用这种方式侮辱自己,何锡气得青筋暴起。但总不能在这种场合打起来,于是只能试图在嘴上扳回一局:“当过乞丐的就算长大也是靠人包养,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庄文均在身后扯了下他的衣服,意思是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何锡看了眼程谨川的脸,神色很淡,但何锡还是闭了嘴。
即使庄文均比何锡更恨贺祯,可今时不同往日,贺祯找了程谨川当靠山,他们当然不敢动他。
身旁的贺祯始终不语,是程谨川先开了口:“还要在厕所待多久?”
本来参观进了厕所就很莫名其妙,程谨川真搞不懂这些人脑子里想的什么。
庄文均慌忙缓和气氛道:“差不多也看完了,估计谨川忙一上午也累了,今天就到这吧。”
午宴结束后,贺祯跟着程谨川一起回去。程谨川这几天没休息好,今天又起得早,有些头疼,就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
即使没睁眼也能察觉到贺祯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程谨川想起不久前何锡的那段话,不知为何就问出了口:“后悔过转学吗?”
或许贺祯也没有想象到,来到贵族私立以后,最大的苦恼不是经济问题,而是人际关系。
“没有。”贺祯不假思索道。
程谨川不知道他的回答是否违心,但咬牙逞强向来就是贺祯的作风,更何况是在自己面前。
但是他知道,贺祯好面子,是因为贺祯一无所有。
或许是没有听到程谨川的回应,贺祯才很轻地笑了一声,又缓缓开口:“我没有骗你。”
“因为转校给的那笔奖金足够支付我奶奶的手术费,让她在我身边多留了一年半。而且……”贺祯说了一半,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过了头,于是没再继续往下说。
可程谨川却睁开了眼。
他在想后来每学期的奖学金,自己都因为胜负欲而挤掉了贺祯的一等奖。程谨川的视线稍稍向下,思考了一会儿问道:“而且什么?”
“而且,”贺祯也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开口时声音也轻了些,“而且遇到了我喜欢的人。”
程谨川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他知道乔希羽对贺祯确实意义重大,可没想到仍能影响至今。这次回国贺祯更应该去找乔希羽,而不是来和自己做无意义的纠缠。
程谨川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在意:“那怎么不去追求她?”
贺祯叹了口气:“我试过了。可是当时的他也有喜欢的人。”
曾经的种种场景瞬间在脑海中浮现:贺祯在课间找乔希羽探讨题目、各种考试与自己明里暗里地较劲,以及那封情书。原来那段藏着谎言的恋情,在无意间给贺祯造成了这么大的遗憾。
所以现在呢?还会喜欢乔希羽吗?
当程谨川意识到自己对这个问题产生好奇,他才发觉自己的处境似乎有些不妙。明明是一个很普通的问题,对以前的任何炮/友都能轻易问出口。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他从来不会对一个人的曾经抱有任何好奇。
只是下一秒,贺祯的询问却给了他答案——
“你说,如果现在我想重新追求他,他会同意吗?”
——
本以为程谨川会留在城南休息,毕竟这些日子都要围着沧澜荟转。但等过了红绿灯,程谨川却跟他说回清辉苑。
贺祯看他一眼:“又要回去折腾阿华?”
“过两天要出差。”程谨川笑了下,“回去看看健力宝和王老吉。”
贺祯的语气有些意外:“出差?远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