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最后相信我一次?”贺祯抬手捧起程谨川的脸,声音变得急切了些,“事情会结束的,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回到你身边,我们就还像以前一样……”
“不可以。”程谨川打断了他的话,冰冷地陈述道,“我嫌恶心。”
贺祯怔了很久,呼吸变深了些,似乎想要缓解久压的情绪:“你还不明白现在的局势吗?”
程谨川稍一挑眉,并不为此感到紧张。
“掌控权在我,你的想法根本不重要。”贺祯强调道。
“对啊,不重要。”程谨川无所谓地说,“那你还问什么。”
对方轻得像是没有重量的回答让贺祯倍感无力,就像是无论自己做出什么行为,都无法唤起程谨川曾经对自己的那份重视,他甚至连程谨川的怒火都无法激起。
贺祯端着碗关上了门,单手再次将卧室锁上。
他忽然生出了一种担忧——哪怕在解释了一切之后,也仍然无法让程谨川的心重新回到自己这里。
因为自己于程谨川而言本就不重要,失去了肉体关系之后,更是什么也算不上,程谨川压根就看不上自己这种人。
——那就干脆让程谨川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贺祯端着碗筷立在门前,嘴角逐渐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只要把程谨川永久地留在身边,即使看不上自己,他也只能看着自己。
第60章 婚纱
程谨川在寂静的黑暗中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被子扯紧了些,然后再次闭上了眼,脑中却毫无睡意。被关起来的日子实在无聊,只能天一黑就睡觉。
之前还嘲笑贺祯买的是情趣手铐,结果质量还挺好,直到现在程谨川也没办法将它弄下来。
还说让他玩平板,戴着手铐还玩个屁。
今天贺祯一大早就离开了,临走前抱着人边亲边说:“只能委屈小川自己一个人待一整天了,我会尽快回来。”
程谨川躲不开,只好狠狠地咬破了对方的下唇。
贺祯对新添的伤口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望着程谨川,仍旧笑着:“这么不希望我走?”
这次他连程谨川冷漠的目光都没得到,对方压根不愿与他进行眼神交流。
程谨川当然知道贺祯今天要去做什么。
——忙着完成人生大事呢。
不过这倒是给了他一整天的时间思考该如何逃出这个房间。他早就发现窗户被贺祯焊死了,又是防爆钢化玻璃,没办法用东西撞开。另外之前在买这套房子的时候,专门挑了个面朝湖边的,路过的行人少之又少,根本没人会注意到他。
研究了很久之后,程谨川仍然无计可施。
算了,反正今天是贺祯举办婚礼的日子,他总说等一切结束之后要跟自己解释一些事情,或许明天就有转机了呢?
他本以为贺祯中午应该会回来一趟,可直到深夜也没听见开门的动静。虽然贺祯在卧室内给程谨川留了食物,但也显得很敷衍——程谨川对此很不满,毕竟前几天的伙食还不错。
万一贺祯在那边始终抽不开身,明天也回不来怎么办?
程谨川越想越烦,抬手关了灯,决定先睡一觉。
黑暗中滋长的思绪更让人难以入眠,他总是无法控制地想起,贺祯望向乔希羽时的目光里并无爱意。可贺祯为什么执意要和乔希羽结婚,真的只是为了钱吗?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对自己死缠烂打?
程谨川更多的是为乔希羽感到不值,他总觉得不想去多管闲事,插手别人的感情,惹得一堆麻烦接踵而至。可时至今日,他才有些后悔,其实该早点告诉乔希羽的。
乔希羽不该一直被蒙在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