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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1 / 2)

墜兒玩兒累了,躺在梅月嬋的懷裡很快便睡著。

小芬在姜少秋和梅月嬋中間輕輕坐下。屋子裡的人緊咬牙關滿腹沉痛。

小芬淚水涔涔,這些困難和遭遇,是她從來不曾經歷過的事情,她無法想像那些淒風冷雨下,這兩個柔弱的女子是如何熬了過來。

陸恆兩手放在冰涼麻木的臉上搓了搓,然後把臉整個埋在手心裡。阿更不由得擰緊兩道臥蠶眉。鄭功成一言不發。整個房間像是一座缺氧的地窖,每個人都有種窒息的感覺,手腳冰涼心如刀絞。

姜少秋一手搭在額頭上,眉間凝著濃濃的悲憤和沉痛。

秋雨纏綿,每一條雨絲都嵌著深深的涼意,天地間蒼茫一片,飄乎的風一派肅殺。時過境遷,那天的情景仍然讓她歷歷在目刻骨銘心。

「我們當天就離開了天津衛,這件事情爹娘一直不知道,一切好像都過去了。後來,梅君發現自己懷孕,我們偷偷商量,去藥房拿掉這個孩子,但大夫說梅君身體過於虛弱,雪上加霜會有性命之憂。」

梅月嬋望著懷中熟睡中的墜兒,眼神明亮充滿了憧憬:「生命就是如此神奇,墜兒出生後梅君再也狠不下心。墜兒註定與她不可分割,是梅君的生命是她活下去的信心和目標。所受的傷全都放下,包括仇恨。只要墜兒健康平安,我們的每一天就覺得有希望和快樂。」

小芬懨懨地轉眼望向別處,卻與另外一束目光不期而遇撞到一起,四目相對的瞬間,兩個人都怔了一下,然後心虛似的連忙調轉目光的方向。儘管是偶爾相視,一種異樣的無法名狀的感覺,悄悄地在各自心弦最敏感處輕輕撥動了一下。

陸恆難掩悲傷,眼底寫滿了沉痛:「月嬋,你和梅君受苦了!」

梅月嬋輕嘆:「能把爹娘平安的交給你們,我們也了了心愿,所有的委屈困難也都沒有白受。」

陸恆愧疚地搖了搖頭,聲音哽咽:「我們陸家,對不起你呀。」

身為陸家長子,陸家波瀾洶湧的風煙雖然並非他一手造成,在眾多的原因里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最後的離家出走也正是出於良心的愧疚。

在碼頭的時候,陸恆早就懷疑那間廢棄倉庫藏有玄機,關於舊倉庫的秘密工人中有不少傳言。常六的出現讓陸恆更加生疑,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只能藏在遠處暗中觀察,發現箱子被轉移便一路跟隨。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在那個陌生的地方,他親眼目睹一個女人熟悉的身影,從箱子裡出來。還沒有解開胸中的詫異,他的雙腳已經不顧一切奔向了警察局。

過了一會兒,陸恆不解地問:「你為什麼要離開廣州呢?千辛萬苦才找到陸晨?」

離開廣州對於梅月嬋而言無疑是揭開了生命路口的封條。無論是對是錯,都是她宿命中另外一種景象。

時過境遷,不易沉迷。梅月嬋很平淡地說「他們是完整的一個家,我在那裡不合適。」

陸恆顯然對她的話感到無法理解,不以為然地揚眉問:「不合適?你才是陸家明媒正娶的三少奶奶,是和陸晨一起拜過陸家祖先牌位的妻子。怎麼會有不合適這樣的念頭!」

梅月嬋凝視著一臉困惑的陸恆,嘴唇輕輕開合卻什麼也說不出來。關於這一段往事,她不知如何去回憶,也找不到更合適的詞語去接近。

小芬張大嘴巴滿臉驚愕,聞所未聞的事情猛如巨浪瞬間卷上她毫不設防的灘涂。小芬難以置信的目光似一張網,緊緊的籠著右邊的梅月嬋,半響又無聲的收回網,為難的移向坐在最左側的姜少秋。

姜少秋面色沉靜看不岀波瀾,這讓小芬懷疑陸恆剛才的話他根本沒仔細聽。

小芬愕然於梅月嬋己為人婦的身份,也嘆喟她不為人知的傳奇般的經歷,唏噓之餘似乎又窺見了一絲有利於己的秘密而竊喜。

梅月嬋幽幽地說:「曉娟何嘗不是懷著和我一樣的憧憬。她們相依數載同甘共苦感情篤深,我不想去打破她們平靜的一切。」

「所以你就消失成全別人?」

梅月嬋忍不住輕輕嘆息:「面對他們我像跌進了一道幽深窄小的夾縫裡,我很尷尬難堪,你明白嗎?我只想讓自己爬出來透口氣。我的存在讓所有的人為難,陸晨,曉娟,還有爹娘,還有我自己。」

阿更覺得有些口乾舌燥,起身倒了一杯涼茶仰起脖子一飲而盡,然後倒了幾杯,分別遞給每個人。梅月嬋沖阿更搖了搖頭,她不是不渴,只是沒有心情。

陸恆接過茶水揣在手裡,坐直身體再次否定地搖了搖頭:「這只是你自己的想法而己。命中注定你已經出現在他們的生活里了,你即便是走了,你以為他們就能從此恢復平靜了嗎?」

梅月嬋一時無語。墜兒腦袋枕的那隻手臂又酸又疼,她暗暗活動了一下。

姜少秋看在眼裡,默默起身來到梅月嬋跟前,輕輕從她懷裡接過睡夢中的墜兒。兩個人目光短短的無聲的交匯,確似有著千言萬語。姜少秋把墜兒放在裡屋床上,出來後在梅月嬋的旁邊沉默著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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