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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1 / 2)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使整個屋子變得明亮而溫暖,像掀開另一個傳奇。而梅月嬋的黑夜還沒有結束。

她環臂抱緊自己,側身倚在靠窗的牆上,漠然的望著窗外。柔和溫馨的晨光照著她光潔的臉龐,窗外的芭蕉樹上仍掛著昨夜的雨滴,凝露的小草,雀躍的鳥鳴和陣陣濃烈的花香,都無法照亮她黯然失神的瞳井。

矢口死亡的消息無疑似晴天霹靂,雖然矢口昏迷不醒的狀況讓大家已經有最壞的心理準備,但是真的要面臨這種結果時,還是會覺得突兀。

矢口的死直接決定了梅君的命運。

在此之前雖然希望渺茫,但總算有所微光,所有人都盼望著他能好起來,於此就有機會不惜一切代價保釋梅君。

阿更輕輕推門進來的時候,梅月嬋依然那樣立著,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阿更不知道梅月嬋這樣站了多久,但阿更能感覺到濃濃的落寞氣息包圍著她。

小芬和鄭功成得知消息趕到醫院時,梅月嬋正在輕輕擦拭姜少秋的臉頰。天氣炎熱,礙於男女不便,擦身體的事由阿更來做。

小芬一進門先怒氣沖沖瞪了梅月嬋一眼,才快步來到床邊,俯身一如既往面帶笑容推了推姜少秋的肩膀:「表哥?」看到姜少秋毫無反應,小芳蹙著眉,提高聲音再次輕喚:「表哥?」

「小芬小姐,少爺他現在不會答應你。」阿更一臉為難,小心翼翼向小芬解釋。

小芬直起身子,目光充滿了疑惑:「不會答應我?怎麼回事?」

「他……唉!」阿更無奈地嘆了口氣,左右為難不知如何是好。看他結結巴巴語無倫次的樣子,小芬立刻瞪大眼睛柳眉倒豎,厲聲嚇斥:「阿更,你給我講清楚。」

梅月嬋就著木盆把手中的毛巾擰乾,把水揣放在窗台下。為了避免和小芬不必要的爭吵,她儘量保持沉默。

鄭功成連忙上前,彎下腰仔細看了看姜少秋的表情,滿腹狐疑看著阿更:「少秋究竟怎麼了?」

阿更自責道:「都怪我太粗心沒有照顧好他。」

「你!」小芬梗著脖子滿臉怒氣。眼看隨時都會大發雷霆,鄭功成忙上前輕輕拉了小芬一下,溫和的提醒她:「你別著急,讓他慢慢說。」隨後藉機岔開話題,問道:「梅姑娘,你們早上吃了嗎?我去給你們買。」

小芬情緒慢慢平復下來,但是表哥的安危她怎能不牽腸掛肚,目光冷冷地盯著梅月嬋,質問道:「梅月嬋,我表哥究竟怎麼了。」

小芬對梅月嬋的恨壓抑已久,因為姜少秋的受傷徹底迸發。剛剛改口的梅姐姐又變成最初的赤裸裸直呼其名。

梅月嬋已經料到這樣的結果,平靜地說:「他現在昏迷不醒,對外界沒有知覺。」

「昏迷不醒?沒有知覺?」小芬驚愕地張大嘴巴一時啞然。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我,我昨天走的時候,他不是還好好的嗎?」

梅月嬋自感無法向她解釋這一切,返回窗前,一個人倔強的面窗而立不再言語,把自己鎖進一片廣漠的孤獨。

阿更有心想為梅月嬋說句公道話,因為只有他看到了梅月嬋連夜冒雨付出的辛苦和其中的情義,但又礙於身份無法理直氣壯的辯解。一邊再三道歉一邊苦苦安慰,豈圖減輕小芬的痛苦和淚水。

小芬用小手絹不斷地抹著眼淚,理所當然的把一切都歸咎於梅月嬋的出現,一刻不停的埋怨著梅月嬋的種種「罪過」。她心中酸酸的嫉妒深深的憎恨一併發酵。

梅月嬋面無表情,縱使心如刀割肝腸寸斷,四肢百骸都在疼痛,誰人能懂。王氏的惡意羞辱與百般刁難她都可以通通忍受,小芬的幾句怨言她又怎麼會去計較。她現在只期望姜少秋能安然無恙,一切的苦都不算什麼。

小芬終於哭夠了,站起身抽泣著,歇斯底里道:「我從前說過,我表哥如果有個閃失,我揪光你的頭髮讓你去做尼姑。梅月嬋,你別忘了。」

「如果他好不了,不必你揪,我梅月嬋自願剃度為尼晨鐘暮鼓伴他一生。」

小芬錯愕原地久久無語,鄭功成藉口有事給小芬找了個台階,小芬咬了咬牙憤恨地甩門而去。

梅月嬋只留給大家一個決絕的背影,沒有人能看到此刻她臉上淌落的清淚。所有的話她只在心裡說給姜少秋一個人:少秋,你能聽到嗎?你快點好起來吧,真若是天意使然,我梅月嬋願意剃度為尼晨鐘暮鼓伴你一生。你知道嗎?

(二)

自從小芬來到上海,姜少秋煩事纏身少有空閒,只有鄭功成不厭其煩陪伴左右予她安慰,多日來的相處小芬和鄭功成已經相當熟絡。

從小到大,姜少秋的陪伴是她最大的快樂。表哥兩個字已無形中成為她生命的陽光,而不只是從小一起玩耍的夥伴,是她最知心的朋友,是除了父母之外最信賴的人,更是她整個少女時代憧憬朦朧的夢中情人。

面對父母她只是個為人兒女的女孩子,而在表哥面前她才覺得自己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無拘無束的女人。她可以毫無理由的撒嬌、耍賴、生氣,他表哥予她的永遠都是照顧、疼愛、呵護。

表哥是她的,永遠是她墨小芬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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