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少秋上前一把推開喜娘,面露怒色:「你們先出去。」
圍觀的人群被這異樣的場面驚住,開始騷動。出了什麼事了?抬轎的轎夫一臉疑惑紛紛勾著頭向裡面張望。幾個喜娘一看勢頭不妙,連忙跌跌撞撞擠出人群。
小芬同樣一臉茫然。這樣的事情太意外了,幾天不見,梅月嬋為什麼要嫁給王奎呢?是在與姑媽賭氣還是想藉此逼表哥就犯?
墨玉心想:讓你離開我兒子,你滿口答應,原來早就有下家啦。
身著盛裝的新郎王奎,聽到喜娘的訴說,知道事情有變急忙翻身下馬,急步來到店中。
王奎一夜沒睡,忐忑與興奮輪番困擾著他,他總擔心橫生枝節,好容易熬過夜半,一顆心終於踏實下來,卻無論如何難以入眠,感慨叢生熬到天亮。
「王奎?到底怎麼回事?」常六看到王奎,撲上前攔住他想要與他理論。
面對常六的質問,王奎推開他的手,嘿嘿一笑岔開話題:「一會兒去喝喜酒啊。」
姜少秋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靜。
「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姜少秋扳著梅月嬋的雙臂,手背上緊繃的肌肉凸起的青筋,訴說著他內心的焦灼。
儘管他已經努力在控制著自己的衝動。
「月嬋,你說話,到底發生了什麼?」
梅月嬋嘴唇抖動了一下,狠下心無助地說:「我要嫁給王奎了。」
不遠處的小芬聞言,不可思議地瞪圓杏目,提著裙子幾步跨到倆人跟前,焦急地問:「梅姐姐,你不是開玩笑吧。」
姜少秋瞬間擰起眉頭,又問了一遍。
「嫁給王奎?」
墨玉撇了一眼新郎打扮的王奎,不由得在心裡納悶:她怎麼會嫁給他呢!隨後緊接著就斷定,肯定是為了錢唄。
王奎皮笑肉不笑來到兩人旁邊,提高嗓門道:「對,她說的沒錯。」
姜少秋根本不願意正眼瞧王奎,但此時此刻他必須搞清楚究竟發生什麼事了。扭回頭咬牙切齒說:「你肯定用什麼卑鄙的手段威脅過她。」
王奎冷哼了一聲,搖搖頭,說:「我怎麼可能做那樣的事呢?是她自己心甘情願的。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希望姜少爺不要在這裡繼續糾纏貽笑大方。」
「不可能。」
李青梅不由得插話:「肯定是你逼她的,不然她為什麼不願意穿嫁衣?」
人群中立刻七嘴八舌議論紛飛,大家都在納悶新娘為什麼不穿嫁衣,並由此推測王奎的動機。
王奎對這些閒言碎語深感不悅,急于澄清自己。
「梅月嬋,你是不是應該親口告訴他,讓他死心?」
姜少秋受傷的眼神已經讓梅月嬋心如刀絞,話沒出口已經忍不住心中涌動的百轉千回。既然事已至此只能怪造化弄人緣分已盡,只有快刀斬亂麻。
梅月嬋萬般無奈,只好狠心道。
「是我自己自願的」。
姜少秋眉頭緊鎖,雙手使勁在臉上搓了搓。他無法說服自己相信這是事實。自從醒來,所發生的事情一件件都在挑戰他情緒的極限。
王奎掃了一眼桌子上的新嫁衣。那是一套精心趕製龍鳳褂,可謂用心良苦。昨晚半夜差人送來,直到今天早上梅月嬋竟然沒有穿。
為了不至於再次出現意外,影響自己的婚禮。王奎上前一步躬身貼耳故作關心,低低地說。
「梅月嬋,你如果實在不願意穿這身衣服,就算了,不用勉強。時候不早了,早些上轎吧。」
姜少秋望著王奎恬不知恥的樣子,橫拳揮向他的肩頭。由於用力過猛,王奎卒然向後踉蹌傾斜,整個身體倒向看熱鬧的人。
人群一片譁然,慌亂中都自顧逃離紛紛躲向一邊,王奎仰面朝天重重地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