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方棠溪很有骨氣地搖頭。
“為什麼不要?”
“為什麼要易容成捕快囚犯?囚犯會有損我英俊瀟灑的氣概,我們也可以易容成夫妻……呃,兄弟……”方棠溪接觸到藍chuī寒冰冷的眼神,不敢再說,連忙將手腕伸進手銬的鐵環里,自己合上。手銬是jīng鋼所鑄,至少也有七八斤重,即使用極qiáng的內力也未必能震碎。
藍chuī寒面色稍霽,卻也不說話,從懷中拿出一張人皮面具,慢慢貼到方棠溪臉上,神qíng專注,神容俱斂,說不出的端嚴華貴。修長的手指在臉頰附近游移著,方棠溪忍不住心頭狂跳,胡思亂想起來。
若是……他當真愛上了自己……即使只有一天,縱是死了也心甘qíng願。
第13章
“好了。”藍chuī寒冷冰冰地提醒對面這個就差沒流口水的男人。
“什麼?”方棠溪呆了一呆,傻乎乎地問。
“我們走罷。”藍chuī寒站起來,方棠溪此時才發覺他身上換了一套皂裳,玄色的公門衣衫並不減去他凜冽的容光,反而更讓人有種軒然奪目的錯覺。
藍chuī寒慢慢在自己臉上貼了一張面具,遮住了這絕世的光華。
方棠溪忍不住嘆息一聲,摸了摸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雖然看不到長得什麼樣,但多半是平平無奇,貌不出眾。而且上面浮突不平,似乎還有刺配的印記。皓月居中多的是jīng於易容的門人,有這種面具並不奇怪。藍chuī寒做事雖然小心謹慎,但也太bào殄天物,自己的英俊瀟灑被糟蹋也罷了,他長得這樣美,竟然也捨得遮住。
皓月居的僕役門人看到他們的模樣雖然奇怪,但看到藍chuī寒冷冰冰的眼神就知道是莊主易容假扮,也沒人上前相問。
方棠溪被藍chuī寒拖住手銬中間連著的鐵鏈往前走,十分尷尬,雖然沒人知道是惜花山莊的少主,但被那麼多路人看到,面子裡子也丟了個jīng光,一路上牢騷不斷。藍chuī寒也不理他,等他說得臉頰發酸,才淡淡道:“你如果不喜歡手銬,還有木枷腳鐐……”嚇得方棠溪立刻閉嘴。
由於戴著人皮面具,白天騎馬趕路,晚上便將方棠溪拖進房裡做運動,方棠溪自認小時候練武馬步扎得夠好,但在每天的qiáng度訓練下,還是被捅得雙腿打顫。
藍chuī寒每天把他做了幾次就將鐵鏈鎖在chuáng頭,轉過身就睡,把他扔在一旁。大多數時候方棠溪只能睡地板,有時chuáng實在夠寬,而他被做得根本不能起身,便能側身在藍chuī寒身邊睡一下,看著藍chuī寒的臉發呆,想碰一碰,卻是不敢。
藍chuī寒每天晚上洗漱後,並不會立刻戴上人皮面具,而是到第二天出門前才戴,因此方棠溪能最近地看著藍chuī寒的睡顏,只是這麼看著,便已覺得心滿意足。
藍chuī寒開始雖然覺得反感,但後來看到方棠溪也沒做出出格的事,而戴著面具睡覺也實在不舒服,便也由他。
每天方棠溪被藍chuī寒拿來發泄的時候都恨不得能早些到靜溪山,把藍chuī寒身上的chūn藥解了了事,而每天晚上能最接近藍chuī寒時,他又希望能晚些見到薛不二。
等到治好藍chuī寒身上的毒後,藍chuī寒一定設法避開他,以後說不定一輩子也見不到藍chuī寒了。
於是方棠溪每天都處在到底要不要早些去靜溪山的矛盾中無法自拔,而靜溪山不出三天也快要到了。
一路無事,藍chuī寒想到很快就能擺脫方棠溪這個白痴,心qíng大好。在蓬萊客棧投宿後的第二天早上,藍chuī寒整理了行囊,忽然此時客棧前院吵吵嚷嚷,似乎有人在尋找什麼人。藍chuī寒知道要出事,正要戴上面具,便有人一腳踢開了門。
“霹靂堂捉拿逆賊,無關人等一律迴避!”
藍chuī寒微微挑了挑眉:“這裡沒人進來,不必搜了。”
進來的眾人看到藍chuī寒一身皂裳,卻是如此絕秀人物,呆了一呆,為首之人行了一禮,說道:“原來是六扇門的人,得罪了,不知大人有沒有見過一個手臂受傷的男子逃往此處?”
藍chuī寒淡淡說道:“我早就說了,沒人進來,你聾了嗎?”他身為一莊之主,向來驕傲冷淡,方棠溪也早就習慣,別人卻是大吃一驚。
第14章
霹靂堂算得上江南屈指可數的頂尖門派,藍chuī寒竟然如此不客氣,可見不是活膩了就是身負絕技。為首男子轉頭對身邊的一個手下道:“去讓少主過來。”
方棠溪連忙道:“的確沒人進來,不信你們搜搜。”
為首男子打量方棠溪半晌,發現方棠溪極為無辜地看著他,顯得極為傻氣,立刻便打消了疑慮,對店小二道:“他們是昨天晚上就投宿了嗎?”
店小二道:“是啊,昨天晚上他們就已經住下了。”
為首男子點了點頭,道:“叨擾了。”正要帶人出去時,霹靂堂的少主已經緩步走了進來,眾人分開了一條道路,而此時藍chuī寒的神色顯得更是不耐。
那霹靂堂的少主看到藍chuī寒時,微微一怔,登時露出笑容:“原來是藍莊主,失敬失敬,前幾日本想去拜訪藍莊主,無奈藍莊主出門遠遊,如今得見,幸甚何如?”打量他二人一陣,又有些疑惑,“為何藍莊主打扮成這般模樣,還與……與個囚犯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