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氣正中那黑衣蒙面的女子,只見無形刀氣貫體而過,瑞光祥雲之中的馬午陽,身軀隨之碎裂。
馬午陽碎裂的身軀之中不見血污,卻四散飛出一個個白衣女子,這些女子仙氣飄飄,雖是輕紗蒙面,可雙目湛湛有神,修眉端鼻,難掩絕色之貌。
沈十四再看那和自己拉開了距離的袁獻果,這時也變了模樣,原本劉四模樣的申猴,此時頭戴鳳翅紫金冠,身穿鎖子黃金甲,腳踏藕絲步雲履,手中鐵棍金光閃閃,人臉兒也化作了猴臉,渾身長出數寸金毛,這副模樣不就是那鬧天的大聖?
白衣仙女在屋中輕柔飛旋,金毛的大聖,舞動棍花,此情此景何其荒誕,沈十四第一時間,便想到眼前這必是幻覺,於是緊閉雙眼,氣勢放開,氣刀訣猛展。
感知範圍的勁氣展開,沈十四卻心下一驚,若眼前這仙女、大聖都是幻覺,那必是瞞不住氣刀訣的勁氣,可他感知到的反饋,卻告訴這漢子,滿屋飛旋的仙女都是實實在在存在的。
就在這時,那些輕柔飛舞的仙女,從四面八方揚來白綾,一尺來寬的白綾,交織成網,鋪天蓋地。
原本輕柔的綾布,緩緩從身上擦過,卻如利刃一般,割破了沈十四的衣服,順帶在他的皮肉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沈十四心知不妙,仗著氣刀訣的感知,變換步法,在白綾之間靈巧穿行,可這鋪天蓋地的白綾,越收越緊,實在退無可退。
直刀亂舞,沈十四手中刀氣,擊向四處,為了不誤傷小包子,他擊出的每一道刀氣,都高過了那妮子的身形。
刀氣兇猛,撕扯白綾,將那些輕柔而又鋒利的綾布斬得細碎,碎了的綾布像雪花一般,從上飄落。
飄落的碎布之中,金光一閃,那金毛的大聖,持棍砸來,於此同時,那些仙氣飄飄的仙女,忽的露出兇相,紛紛抽出長劍,從四面八方飛殺而來。
緊閉雙眼的沈十四,不避不閃,迅速將直刀收橫在腰間,雙腿分開,彎腰屈身,氣勢暴漲而出。
「氣刀•雁展。」沈十四沉聲念了一句。
忽地,沈十四手中直刀發力而出,霎時間刀影四起,刀氣橫飛,而此時的刀氣不再無形,急速而出的刀勁,劃破空氣,竟也有了隱約的實形。
這綽綽氣影,被快速斬出,密密排列開來,猶如展開的羽翼,這羽翼橫掃而出,氣勢如潮,席捲四下。
刀氣羽翼,每一擊都蘊含沈十四的全力,摧枯拉朽,所有衝殺過來的,不管是露出兇相的仙女,還是金甲金棍的大聖,都被攔腰斬斷。
被斬斷的仙女和大聖,瞬間化作了金色煙塵,消失得無影無蹤,而四下的祥雲瑞光,也就此退去。
等滿眼的光與雲散去,沈十四才發現,那間茅屋已經被自己的刀氣掀塌,而此時屋外天色大亮,早已不是晚上。
沈十四心下大驚,按時辰來算,他進這茅屋,不到三刻,此時應該還有兩三個時辰才能見到日頭,不應該這麼早就天亮才對。
可這林中朝露的濕氣真切,草木的晨香實在,從樹冠之上透下的朝日,也有著該有的溫度,這確實是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