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也抿了抿唇:「沒有。」
她看著我,臉上沒什麼情緒:「你睡覺搶被子,我總是被冷醒。」
她垂了垂眼瞼,像是在強調:「你二十七了。」
這句話的完整版是「你二十七了為什麼睡覺還搶被子」。
喂,地鼠在嗎?
幫我也打個洞,我鑽一下。
第11章
許洛也很少表達她的訴求,一般都是我單方面強制地要求她。
要求她吃飯,要求她坐我派過去的車,要求她給我解釋。
她只是沉默話少,不是沉悶無趣。
起碼從目前看來,她為了當小情人而做的功課,又為了自己可以跟我繼續下去這樣的關係而必須低的頭,這一系列的行為,在我眼裡還算是新鮮有趣。
她有著不諳世事的純真,會在聽見我說了「約·炮」之類的事情的時候,好心提醒我讓我注意安全。
同時也有著這個年齡少有的隱忍,明明已經被我招惹得生氣了但還是控制著自己的怒意,只因我跟她的關係擺在這裡。
她在我面前做的事情,都得看我的臉色。
她從沒對我發火,也許是因為不敢,每次都只是微微蹙起眉頭或者什麼也不解釋,偶爾才會有焦急的情緒出現。
其他時候,她還是像那山間的小溪流,明明有生命力,卻又處於靜止狀態,不易被人察覺。
晚上總是被冷醒,鐵打的人也會受不住,更何況她加起來已經跟我睡在一起有三晚了。
許洛也說完這話,還吸了吸鼻子,我這也才發現,她剛剛說話的時候已經帶了一層鼻音,露在外面的一張白嫩的臉,在燈光下看起來,也布了一些不自然的紅色。
「體質這麼差?」我皺皺眉,語氣還沒轉暖,在吧檯上取了個杯子,給她接了杯溫水放茶几上。
我太明白我自己了,這個問題一拋,就把鍋全丟給她了——不怪我搶被子,而怪她自己體質差承受不住三晚的寒冷。
我可真是不要臉又鐵石心腸。
她有些疲倦地應了我一聲,依舊是萬年不變的那個單字。
我的眉頭仍然沒有舒展開:「等下再吃點藥。」
「我吃過藥了。」她握著杯子,微抬著臉,輕聲說道。
穿著小恐龍睡衣的許洛也,看起來比以往稚嫩許多。
說她現在是高中生應該也沒人懷疑。
她輕咳了一聲,在我困惑的眼神中,補充:「在學校。」
我「嗯」了一聲,走到窗前,想要給方圓打個電話過去問她那有沒有多餘的被子,眼睛一瞥,看見了已經很久沒人來住的客房。
我收起手機,下巴朝著客房門口揚了下:「客房有床被子,今晚你蓋這個。」我又轉頭看向她,「哦,不,你今晚就睡客房,免得把感冒傳給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