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擊方向盤的動作也停了下來,看她繫著安全帶,我說:「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
「當大四生的第一天。」
我開啟了什麼無聊的話題?
許洛也很明顯沒有什麼感受:「就那樣吧。」她直視前方,「走吧。」
當了我的表妹以來,她自己倒是一點也不見外了。
我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偷偷看了她一眼,而後清了清嗓子:「行。」
現在正是飯點,但不打算去飯店吃飯,因為許洛也說可以去樓下的超市買點菜,她自己回家做,正好再買點梨子,因為她聽我的聲音覺得還是有點啞。
她已經不再是我的情人一個月了,但「保姆」這個身份依舊。
我全程都在「好」「行」「你決定」,像是個沒有感情的點頭機器。
周一的上下班高峰期都很堵,回去的時候比平時晚了點,在最後一個紅綠燈等待的時候,我想了想,看向她:「你考駕照之後,是不是還沒開過車?」
「沒。」
她上半年就拿了駕照,現在過去三四個月了,還沒開過車。
「那這樣,明天下午由你來開車。」我這又是通知,「我會在車上貼『實習』標誌。」
許洛也抿了抿唇,她搖了下頭:「我不敢。」
新手大多都不敢直接開車。
前方綠燈了。
我沒再看她,儘量把語氣做到自然:「我陪你。」為了不顯突兀,我補充了句,「我坐副駕駛。」
看不見許洛也的表情,聽見了她淡淡的回應:「嗯。」
跟剛認識她的時候那樣,她總是喜歡說「嗯」,連嘴巴都不用張一下。
第一次跟我說最多話的時候,還是在給我解釋「我的」和「我的情人」這本質的區別,言語之間透露著許多的不滿。
現在跟最初有些不一樣,但她的習慣還是沒怎麼變。
而且現在也不知怎麼,就沉默了下來,直到進了超市,才開始說著買什麼。
開學以後,許洛也就忙了起來,她忙著保研的事情,我也沒閒著,有時候還得加班,而且開學之後,店裡的營業情況跟暑假差了挺多,這也讓人有點發愁。
這樣一來,每次我去她學校接她的時候,回來都成了她開車,我在副駕駛上睡覺。
許洛也說是不敢開車,但等到握著方向盤了踩著油門了,又一點問題都沒有,看起來還非常熟練的樣子。
時間就這樣過了五天,到了周日。
我自己還有件更愁的事情,因為我生日就在明天,但沒跟許洛也講這件事。
現在說會不會有點晚,但明天通知的話,又好像有點突然。
我從來沒跟許洛也說過我生日是什麼時候,就像我其實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生日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