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洛也一把摁住我的手腕,她有點擔心:「這家重油重辣,你吃了會胃疼。」
這也是我不吃夜宵的一個原因,因為我有現在大多數人都有的胃病。
她的手使了點力度,按在我的手背上。
其實我掙脫是可以的,但我不想動。
「可我餓。」說這話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心思,我自己都聽到了一絲撒嬌的意味。
這也讓許洛也沒有立馬反應過來,過了兩秒,她收回自己的手,不過看著我的時候,已經不是擔心,而是另一種眼神。
或許是……看小孩的眼神。
她輕聲說:「那還不如我回去給你煮點吃的。」
她又覺得好像不足以讓我動搖,又補充了句:「我明天早上就回去了。」
她又喊我名字:「餘悸。」
她要是不說還好,一說要回家待到周日下午才來,我就很不舍。
也有些鼻酸。
我扭過頭,看著窗外:「算了,我不吃了,回去吧。」
許洛也沒有動:「可你餓。」
我搖頭:「我不餓。」我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又轉頭對她笑了下,「這是意念控制,我回去喝點熱水就好了。」
許洛也沒堅持:「好。」
路上的時候,我像是為了讓自己緩解下心情,給方圓打了電話過去。
「餵?方老闆,你中秋節有什麼安排?」
「好啊,行,那就這麼說定了。」
「把馳騁也叫上,反正我下班比周內早一點。」
電話掛斷以後,我還強撐著笑容,一直看著手機,指尖在屏幕上敲著。
只是我表現得越快樂,我越難過。
到了最後一個拐角的時候,我吸了下鼻子,側過腦袋看著許洛也:「中秋節要吃月餅,你準備了嗎?給你爺爺奶奶帶回去的那種。」
許洛也開著車,沒有看我,回答道:「準備了。」
我捂著自己的眼,呼出一口氣,儘量用著平穩的聲線:「好。」我問,「現在這個季節,有什麼水果熟了嗎?」
我以為會這樣一直聊著直到進停車場,但拐角過後,許洛也就將車停在了路邊。
她拉了手剎,也鬆開了方向盤,看著前方,像是在回憶:「家裡的話,橙子、橘子、柚子、石榴和柿子,已經可以吃了,昨天給奶奶打電話的時候,她就說讓我這次回去拿點。」
我微微低著頭:「嗯。」
原來不是許洛也在依賴我,是我在依賴她,僅僅是兩天多見不到,我卻連想一下都覺得難過不已。
我想了想,又看向許洛也,故作輕鬆:「我不是很喜歡吃柿子,可以少帶點。」
許洛也輕抿著唇,沒有說話。
我也跟著沉默下來,把車窗按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