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柳城的風的脾氣很怪,在空氣中張牙舞爪,直直地飛到我臉上我的脖子上,誤傷了我不知道多少次。
許洛也在主駕駛位那裡控制了我這裡的車窗,她將窗戶關閉,吐出一個字:「冷。」
「我不冷。」我說。
許洛也搖頭:「那也不行,萬一吹感冒了。」
「我沒那麼脆弱。」
許洛也還是搖頭:「但你那次出差就感冒了,說明你體質也沒那麼好。」
她又在管我,但我沒覺得煩躁。
悲傷那麼沉,哪兒有煩躁的空子鑽啊。
我攥著安全帶,不再看她:「好了,走吧,回去洗澡睡覺,我明天八點的班。」
「好。」許洛也應聲,但卻沒有立馬發動車子。
我等了十來秒也不見動,有些疑惑了:「怎麼了?車子沒油了嗎?」
我明明記得我不久前才加了油。
許洛也沒回答,她問:「我要是在家裡睡覺害怕了怎麼辦?」
我愣了愣,本能回答:「想著我不就好了嗎?」
第69章
早上七點,我起了床,因為八點就要在公司打卡。
我自認為我把動作弄得很輕,但在換衣服的時候,許洛也眼睛緩緩睜開了。
她嗓子微啞:「余老師。」
臥室的窗簾在晚上的時候已經拉全了,現在只有一盞小檯燈在撐著房間的光亮。
我繫著扣子,轉頭看過去:「怎麼醒這麼早?」
剛睡醒的許洛也,看起來有點萎靡不振的頹廢感,她的一雙鹿眼也還充了些迷糊,聽見我的問題,她反應了一秒,才眨了下眼睛,回答:「不知道。」
我把被子掖了掖:「我去洗漱,你再睡會兒。」
「好。」許洛也自己也拉了拉被子,遮住了自己的下巴。
洗漱回來,時間過了十多分鐘,等到臉上的水擦乾,我回到臥室,坐在了梳妝檯前。
許洛也還是沒睡著,我進來的時候,看見了她依舊潤亮的眼睛。
生日過後,我更加注重保養,睡前醒後幾乎都會在臉上塗點護膚品。
梳妝檯沒對著床,但是稍微一瞥,是可以看見床上的情況的。
許洛也沒有動,她的身體掩在被子之下,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又什麼都看不見。
塗好之後,我又拿起眉筆,準備描下眉。
思索了五六秒,我一邊描眉,一邊問許洛也:「睡不著了嗎?」
「嗯。」
我把臉挨近了點鏡子,張了張嘴,還沒張口問下一個隨意想到的事情,許洛也的聲音就從後方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