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進化太慢,適當以人工進行干預,這沒什麼不好。
像我這種基因改造人,和原始人類相比,都可以說只是外表相似的新物種了。不過我知道望舒的重點不在這裡,所以我就不打算說這個。
「自願,開什麼玩笑?如果你憑藉□□就能競爭得過那些義體人,這的確是自願,沒錯,我承認。可如果你不加裝義體就完全沒辦法和那些義體人競爭,你就絕對不會認為這是什麼自願。雙方所處的地位根本不平等,自什麼願?義體程度低的人競爭不過義體程度高的人後就會自發地對義體進行加裝。除非有誰甘於被淘汰,甘心蹲在家裡領失業救濟金過一輩子。」望舒的腦袋埋在我的肩膀上,又冷又硬的聲音是貼著我的耳朵鑽進來的,「我們的身體沒有任何損壞,為什麼要做這樣的手術?另外……」
「我們有誰真正見過自己的腦子?」
沒有人有可能見過自己的腦子。
如果望舒願意,我倒是想要在她做手術的時候旁觀,看著醫生打開她的腦袋,幫她看著她的腦子,術後信誓旦旦地告訴她,她的腦子的還是原裝的。
但她就算想要相信我的話,也是不可能相信的吧?
雖然奉行的是極端平等的政策,但社會的分化永遠存在,於是整個世界還是不得不成為一場不殺掉別人,自己就會被殺的生存遊戲。
說我們過於自信或者自負也好,對於我和望舒這樣善于思考的聰明人來說,對他人膽敢抱以任何信任,都是不折不扣的大傻瓜行為。
而且這也並非完全是信任的問題。
主要是我們沒有任何自由選擇的餘地。
我勉強回抱過去。
望舒的胸部和臀部已經發育的很大了,我知道當這種身體的發育停止時,就該是我們進行手術、與自然訣別的那一天。
我明白望舒絕對不會束手待斃,而屆時,我也絕對不會視而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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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當初望舒是在學校廣場裡發現我的。
自我出生伊始,地球表面就已被城市區劃填滿,太陽一直固定在天上,城市一直充滿著光,不會有誰注意到自然光是從何時消失的,黑暗在好幾代人以前就與地球絕緣。
大家對於這樣的生活都很習慣了,習慣到,誰都覺得地球永無落日。
在全息投影的穹頂之下,學校廣場的道路邊緣部分偶爾會因為周遭建築物的投影變得有些昏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