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正常人,我缺少直接進行接觸的途徑——想要取得他們的基因,非得要給他們進行一次安全且衛生的開顱手術才行。
推開居住區屬於我那間房間的門,我幾乎是立刻發覺了不對——我的上司板著臉坐在一邊,雙手抱臂,右手食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左手臂的關節處:「那其·安上級治理委員,我等你很久了。」
「什麼事?」聞言,我一下子諂媚起來,滿臉堆笑回答道。
「我對你這段時間做的一些事情比較感興趣。」芙蘭卡·霍亨施陶芬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說道。
我聳了聳肩,環視了一下房間,對於生活在地球上的人來說,我的這個房間應該也能夠稱得上是獨特。
裡面一件家具也沒有,芙蘭卡看似坐在房間的中央,但牆壁和天花板以及地板之間並沒有清晰可見的分界線,從視覺上來看,這個房間究竟是二十平還是兩千平,真的很難說。
任何一面牆壁都能隨著我的想法變成打開的窗戶。
任何一件家具都能因為我的念頭按照預定的模樣出現在既定的位置。
當我不再需要它們時,這個房間就會變成黑色的,只剩下一面牆壁在發光,發光的那面牆壁看起來很像是一扇門,但相信我,當你伸出雙手,舉步向前時,得到的結果除了鼻青臉腫之外,不會再有第二個了。
芙蘭卡能坐在這裡,就說明她擁有這個房間的管理員權限。
雖然我每一次使用這個房間後都會清除掉歷史使用記錄,但她肯定能根據公共資料庫的訪問情況查到我的下載數據。
把房間比作硬碟的話,我每一次做的都是格式化處理,她不會知道我下載了那些物品具體是拿來幹什麼的——這個房間裡應當不存在連我都不知道的監控攝像頭。
「箱子裡面是什麼?」
不愧是我的上司,這麼快就發現了問題的突破口。
我這個人有個特點就是爽快,不喜歡遮遮掩掩,聞言後我直接將手提箱拋給了她:「嘴巴里長眼睛的青蛙,我打算送到異星動物園去做展覽。」
芙蘭卡輕輕以左手接住那極具衝擊力的手提箱,發出輕笑:「哎呀呀,這種核污染後基因變異的玩意兒可沒什麼用,我們要的是自然進化的產物。」
「我們幫助三體人發射原子彈難道不是自然的選擇嗎?」我笑道。
上司對我的說辭報之以嗤笑:「自然的選擇?你不應該忘記人類駛向太空的一艘殖民船就叫做【自然選擇】號,那些人都是人類的精英,是最為聰慧勇敢的那一群人,任何具有消極特質的人都不可能通過登船前的基因測試。」
「哦。」
「我小時候曾目睹過災難現場,沒人想到高空中的飛船會脫軌……巨艦脫軌時的高聲嘯叫和碎片拍落在城市建築上形成的片片火海,以及近在咫尺的那種骨頭碎裂聲,至今都讓我記憶猶新。你要說他們也是被自然選擇的對象嗎?」
「聽說當時令尊也在飛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