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買了那條戰列艦的模型送給我,微笑著對我說:「你儘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我想做的事?我想做什麼呢?我什麼都不想做。
好幾次,我都想把這種想法告訴媽媽,我總覺得媽媽對我的想法應該能有某種程度的理解才是。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這很有點詭異,仿佛我知道媽媽給我的答覆一定會是我無法接受的一樣。
直到媽媽自殺後,我才知道,那雙總是盯著我的眼睛裡,並沒有我的存在。
媽媽的日記當中絕大多數都是和爸爸有關的內容,不是一直在她身邊的我,而是那個自我參加『自由大遊行』後,突然從我們生活中消失的爸爸。
媽媽從來不曾愛過我。那之後,她甚至憎恨著我。
我終於確定了。媽媽讓我加入太空艦隊,只是想要我『將功贖罪』挽回這一切。
媽媽的視線,原本是她對我愛的證明。
但是她從來不曾愛過我,那麼我感受到的視線又是在注視著誰呢?
是爸爸啊,媽媽透過我看的,從來都只是爸爸。
當我不忍直接拒絕媽媽而選擇故意考試落榜後,媽媽也就義無反顧地選擇將我從她的生活中抹除。
以死亡的形式。
當我再度睜開眼時。
我二十八歲,是一名科技倫理治理委員會的上級治理委員。
我原本靠在rpg的榴彈筒旁熟睡,凱索森輕拍我的肩膀,我便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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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到站了,委員。」
擎天堡——有人如此稱呼我們的軌道空間站。
這當然不是空穴來風的說法。
難道每個軌道站都要設計的那麼大嗎?
恭喜你,猜對了。
不論是地球、殖民地,還是其他有外星生命存在的星球,說到我們人類建造的軌道站,即使是在同步軌道下仰望,都顯得十分巨大,它們的燈光亮比背後的星辰,大的令人感覺像是把一整座城市擺渡進了宇宙。
實際上也確實如此。
伯納爾球體構造,主要建築材料是納米管,透明的部分應用的則是三氧化二鋁,也就是舊時代的人通常所說的藍寶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