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畢竟是不同的,不是同一個人的嘴唇。
我正在親吻的這個女孩,並不是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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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高中畢業後,為了向媽媽證明自己,我曾經決定忘記望舒。
要忘得一乾二淨,忘了廣場有陰影的道路、充滿危險思想的紙質書、外表和人一樣的機器人,還有向安理會大廈進軍時戴著的聖誕面具、醫院的天花板上那暖黃色的燈光,這一切的一切都要忘掉。
剛開始的時候進行的還算順利,但不管怎樣努力想要忘掉,我心中都感覺空空的,那是一種並非真空的空空如也。
如果要用一個詞來進行準確的描述,應當是『空虛』。
媽媽緊盯著的我的視線填補了這份空虛。
媽媽的死亡又將這份空虛挖了出來。
從媽媽死後到加入地區性的科技倫理治理委員會為止的十個月間,我發現我很難在周遭的世界中找到自己的定位。
我是誰?我在哪兒?我要做什麼?
這三個疑問就像潮水一樣反覆沖刷著我的意識,讓我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都是渾渾噩噩的行屍走肉,完全沒有活著的實感。
嗯,潮水,我是從誰那裡知曉這個詞的呢?是望舒。
「大海之水,朝生為潮,夕生為汐。」望舒曾經有和我這麼說過,「只是我們現今生活的這顆星球,表面看不到海洋。將地球改造為城市星球的前提就是要摧毀地球的生態環境。雖然說按照當時的情況,這個代價幾乎等於沒有就是了。」
自然而然地,就會又想起望舒來。
中間也有交一個女朋友,也和對方上過床,但並沒有維持很長時間,一個月還是一星期?
實在想不起來。
那時候我非常喜歡接吻,也非常想要做/愛,原因非常簡單,當時我常常失眠,每天每天的,不管在床上躺多久,神經還是很興奮,怎麼也睡不著。
在我看來,最簡單的入睡方式就是□□,高/潮結束之後四肢透出倦怠的那種疲憊感,讓我翻個身就能睡著。
擁抱、愛撫的動作本身給人的情緒就非常愉快,激烈的時候確實是會頭腦一片空白,讓我忘記望舒的存在。
只是每次醒過來,緊隨著疲憊、自我鄙視的那份空虛感便會愈加嚴重。
為了來不及感受到那份空虛,就只能沉湎於淫/盪的性/欲。
可惜的是,她並不想和我一直在床上生活。
於是就只能分手了。
一切都是因為我還沒遇到一個比望舒在床上更加契合我的女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