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有記憶開始,我便察覺到自己並不懂人心。
我所表現出來的感情,更像是在人類社會長期規訓下的條件反射罷了,我的各種『心情』都只是『表演』出來的而已。
就像是爸媽告訴我有人死了要表現出悲傷,被別人誇獎要表現出喜悅,我就按照這種指示去做,令周圍人歡呼雀躍或淚流滿面的場面,我不會產生任何共鳴,或笑或哭,更多的是一種不明就裡的慣性,而這樣的情況,隨著年紀的增長越來越多。
對於上司,我所貪戀的應當只是她的身體吧?
說到底,我只是一個毫無顧忌只想要滿足自己欲望的渣女人啊。
但究竟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完全搞不懂啊。
我是如此的人渣,可以在跟一個人上床的同時思念另外一個人,以於我都不得不深深地開始認為,一定是過去發生過什麼悲傷的故事,如果沒有過於悲慘的回憶的話,這樣的故事邏輯根本說不通。
你說就是因為望舒死了?拜託,死掉的是望舒又不是我,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因為另一個人要死要活?
無法控制自己感情的蠢貨,最終都是這樣壞事的。
但我沒這麼說,改用平淡的回答來代替:「yes,sir!」
有免費的假不休,那我會是什麼品種的蠢貨啊?
--------------------
第22章
我知道認為望舒和此次事件有關,是非常可笑的猜測,大概率只是我為自己的行為擅自賦予的合理性,然而既然回到了地球,我就不可能一直忍著不去追尋望舒的影子。
望舒的父母在望舒死後就搬了家,但因為我一直有在關注他們的動靜,所以這一回到地球,精準地找尋過去,幾乎是下意識就能夠付諸行動的事。
我租借酒店提供的懸浮車。
很早的時候,城市的街道上行駛的是四輪馬車,那需要用韁繩來控制行駛方向,後來馬車讓位於有輪子的汽車,方向盤就成了重中之重,不過現在,不管是空中還是地面,我們都是直接用大腦發出信號來駕駛車子,只需要在腦海里想左轉右轉,就可以輕鬆改變行駛方向。
讓車子自動駕駛也不是不行,但是自動駕駛的航線看起來總是毫無目的。
我想知道接下來這個方向會通向哪裡,但問了也沒有意義。
我根本分不清答案究竟是不是我想要的——即使是我想要的,對我而言也沒有什麼價值。
只是我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得堅持活下去。
這樣想儘管不會讓我感覺舒服一些,但是否認事實就等同於說謊,我可不是那種人。
我很清楚,不管是哪個方向,通向的都是單調且無趣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