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空間的大小,機器人們勢必暴露在瑪莎·布魯姆的槍口之下,損傷在所難免,而且過程枯燥無味。但如果想要以最小傷亡取得勝利,這或許反而是最佳的戰術。
什麼迂迴轉進、機動作戰之類的做法在此時都派不上用場。
面對人海戰術,任何複雜的戰術都會失去意義。
所有機器人們相隔約一個人通過的距離,各自踏出了一步——既然前排註定要承受炮擊,隊伍自然不能排的太密集。
機器人隊伍以整齊劃一的動作沖開空氣撲向我們,人工塑造的金屬製品,試圖咬住造物主的咽喉。
我和瑪莎·布魯姆往後急退,瑪莎·布魯姆意識到眼前的形勢比先前還要緊迫,於是按了一下把手上的按鈕。
巨槍也便像是摺紙作品那樣被恢復了原狀,一層層展開,最後變成了一面足以保護我們的鋼鐵巨牆,牆面上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槍口。
她握住把手,反向一擰,牆下便生出了固定的支架,槍口開始齊齊開火。
正面的機器人們避無可避,就像暴風雨下的樹葉,眨眼間就被掃出無數彈孔。
機器人隊伍劇烈搖晃,但這反應並不是崩潰的前兆,只是純粹基於運動能量的相互抵消。
頭部遭受直擊的機器人全身大幅度搖擺,不再前進,而後頭受到保護的機器人則是撞上來,毫不留情地將同伴的身體當做護盾。
有些機器人不幸被炸得四分五裂,其他機器人便毫不猶豫地踩過其身體。
遭到踩踏的殘破機器人依然不忘命令,哪怕只剩下一個腦袋和一隻手,也掙扎著想要前進。
瑪莎·布魯姆再次開火,高能粒子束打在機器人身上,機器人們連吭都沒有吭一聲,就像是對著一片會移動的森林開槍。
先前的人性已然消散,現下這些機器人根本不懂什麼叫做『恐懼』。
對面的雷射也接踵而至。
我們之間的距離一點點地被拉近,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岌岌可危。
「你剛剛笑的那副樣子,好像是電視劇里的大反派。」
瑪莎·布魯姆如此揶揄我的同時躲過一台機器人的雷射射擊。
「這是同義反覆吧?」我看著這些機器人不疾不徐地說。
「什麼意思?」
「你不是說我是反派嗎?反派的意思就是命中注定會失敗的一方,對吧?而命中注定會成功的一方當然不會是反派。從這個角度來說,這世上沒有比我更加正派的人了。」
瑪莎·布魯姆對我發出由衷的嘆服聲:「你的思考邏輯真的是每一次都讓我大開眼界……」
「是啊,有時候我自己都很奇怪,像我這樣一個完全是由正義組成的女孩子究竟是怎麼誕生的。假如這個世界是一個遊戲的話,我絕對會成為裡面能力最強的光屬性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