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以後會更加辛苦。」科尼塞克先生側著頭遞給我一張東西,我在看到之前,反射性地關掉神經植入體的視覺裝置,防止被竊取視覺,然後凝神看去才發現那是一張折了兩折的小紙條,透過紙背的一些痕跡只能看出一些不同的點、劃以及獨特的間隔符號,這應當是爸爸最後拜託他留給我的信息。
這樣就夠了。
我認為這樣就夠了。
一位安理會終身議員失聯意味著什麼我非常清楚:不是被內務部準備處理,就是被內務部處理中了。
假如阿列克謝·馬克西莫維奇失蹤是謊言,那麼瑪莎·布魯姆從頭到尾瞄準的就只是我爸爸瑞卿·安。
他們一直都找不到我爸爸,所以才想接近我,利用我來找出我爸。
當然,這只是最壞的一種可能。阿列克謝·馬克西莫維奇就算失蹤了,也不影響爸爸成為了內務部的下一個目標。
只是我無法不去這麼想罷了。
我承認我是個悲觀主義者,不管什麼事都只會想到最壞的一種結果,但我認為這沒什麼不好,如果最壞的結果發生了,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如果最壞的結果沒發生,結果會比我想的好,那自然會變成令人感到高興的事,也就是雙倍的快樂。
我沒忘記狗的事。
當我問起這隻看門的薩摩耶時,科尼塞克先生用非常輕鬆的語氣告訴我:「那是自由黨的人送的,臉就像狼一樣精悍,名字叫沃夫(英文wolf,狼),一開始真的覺得是恰如其分的好名字。不過後來發現它是雌性時,副總參謀長覺得給它取個更可愛的名字會更好,就叫它拉夫(英文love,愛)了。」
沒想到真的是我爸養的。這取名字的品味也確實像他。
「這應該算是收受賄賂吧?我倒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喜歡狗,這還養上了。」
「倒不是說喜歡狗。按照副總參謀長的說法,是他覺得這條薩摩耶和您有點像……」
「像?哪裡像了?」我打斷道。
認為一條狗和自己女兒相像的男人,就算死在大街上,我也絕不會多看一眼。
「……就是這種樣子很像。」
跟我說明這一點的科尼塞克先生此時在我看來宛如惡鬼。
*
我離開家之後,馬上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至少有兩個人跟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