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不是因為找到我也無濟於事,或者說怕連累我這種理由。
但是:「什麼叫我很堅強?」
望舒的語氣很輕巧:「不管是什麼樣的情況,那其你都能試著冷靜面對自己所遇到的問題。很多人都沒辦法做到這一點,相較於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來說,你不僅能意識到你自己所經歷的事情,還可以從理性的角度來想辦法,讓自己走出困境。簡而言之,你的內心非常堅強,沒有我,你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很高興你這麼說,但就算你這麼誇我,我也開心不起來。」
「因為你當時看起來確實不怎麼受打擊。」
「你憑什麼這麼覺得?」
「因為那件事後,你甚至都不怎麼嘆氣了。」
「這你都知道?」
「拜託,我們念的可是同一所大學。」
望舒冷不丁地丟出了這麼一個令我大感震撼的事實,讓我差點從她的腿上跳起來。
「這我怎麼不知道?」
「這很正常,因為我很少在教室上課,沒用本名,不是一個學院、一個專業,校園那麼大,教學樓那麼多,不是有心,基本上也碰不到面。」
「我不明白望舒你為什麼都和我念一個大學了,還避著不和我見面。」
「那其你有點意識過剩哦,我並不是避著不和你見面,只是因為各種機緣巧合,沒有見上面而已。」她特別在『各種』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聲音繼而說,「不過說到底,我確實沒有做好為你犧牲的準備。」
「『為我犧牲』是什麼意思?」
「你想知道?」望舒卻在這種時候打起了馬虎眼。
我自然是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追問,我甚至因為她在這種事上的從容心生惡意:「我怎麼會想知道?我是不知道有什麼理由能讓你眼睜睜地看著我跟別人上床。」
「我沒記錯的話,從我主動跟你打招呼你的第一天,到我問你『你願意和我一起死嗎?』的最後一天,你從來沒和我說過『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我們在一起好嗎?』這之類的的話。過去是過去,雖然我有點遺憾,但是在我對於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印象中,這很正常……」望舒這會兒的聲音聽起來格外溫柔,「……就算我們是情侶關係,既然我在社會層面上已經被宣告了死亡,你為什麼不可以有自己的新生活呢?還記得我和你說過的嗎?女朋友這種東西就是,比起第一個,後面還有更好的……」
「我當時……要不是媽媽死了……」我忽然感覺到了頭疼,究竟還是沒有推開她,「別跟我說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