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認真工作時,江清晏就在另一邊聚精會神地盯著筆記本電腦,修長的手指在鍵盤敲敲打打。
「嗯?怎麼了?」
沈清棠放下蘇繡,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湊到江清晏身側時,他下意識把電腦屏幕往下按了按,典型的防備姿態。
即便如此,沈清棠在不經意間還是瞥見了「度假」這兩個字。
她記得沈家心心念念的那個度假山莊,卻不明白江清晏隱瞞她的原因。
沈清棠不好多問,只是笑:「工作好看,還是我好看?」
她剛說完,就有些唾棄自己,尷尬得恨不得挖個洞鑽下去。
不過,江清晏應該沒見過這樣的土味情話吧。
「那麼在你心裡,蘇繡重要,還是我和孩子更重要?」
江清晏促狹地彎眼,把這個問題拋回來給她。
沈清棠不自覺坐直了身體,慎重地思索了片刻。
這幾乎是不需要考慮的,蘇繡重於她的生命。
而他和孩子……
「你們是我的一切。」
沈清棠說出了一個不是答案的答案。
反正她只有一條命,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那看來我是比不上蘇繡了。」
江清晏的語氣辨不出喜怒,卻也不像生氣,只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沈清棠來了氣,心想誰家將近三十歲的丈夫,還會問女人這個問題。
事業和愛情,哪一個更重要?
沒了事業,她會活不下去,因為沒錢生存。
沒了愛情,她會因為失戀而難過地活下去。
「你還不是一樣,肯定是錢比我更重要。」
沈清棠氣鼓鼓地說道,用手在江清晏的腰間一擰,卻把手弄得生疼。
是了,江清晏平時挺喜歡健身,腰間的人魚線非常完美。
沈清棠當時覺得好看,現在簡直恨不得他長了一圈的軟肉,好方便她掐。
江清晏含蓄地笑,嘴角輕揚間,飽含矜持自重之意。
「我跟你可不一樣,棠棠。」
他要是沒了事業,第一個溜走的恐怕就是沈清棠。
一無所有的江清晏,沒有任何辦法能綁住沈清棠在身邊。
她不能只是他心間的倒影,偶然相遇的回眸。
她的身,她的心,乃至她的靈魂都得是他的。
「是不一樣,」沈清棠來了勁兒,「你比我更會算計,更加陰暗,也更加詭計多端。」
明明是枝頭嬌柔的花,渾身尖利的刺卻不肯給任何人留情面。
江清晏垂下頭,埋在她肩側,惡狠狠地說道:「即便如此,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連屍體燒成了骨灰,都要擺放在我的臥室枕邊。」
沈清棠打了個寒顫。
江先生的情話很動聽,只是有一處邏輯不太對。
天生對浪漫過敏的沈清棠,忍不住把他的錯誤當場指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