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無奈地敷衍道:「還有點事,收尾了就走。」
徐知微恨鐵不成鋼地拉起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勸說:「你瘋了?什麼樣的工作,能比江清晏更重要?你多哄哄他,不就什麼都有了?」
沈清棠的逆反情緒湧上來,掙脫徐知微的手,冷冷地說道:「我不想哄他!」
徐知微:「……」
「我真是服氣,真的,你這個老六,」徐知微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脾氣壓下去,「那你回去,讓他哄哄,這總成吧?」
沈清棠抬眼看她,訝異地問道:「你突然關心我,是有求於我了?」
徐知微不好意思地笑,扭扭捏捏的,腳尖在地面轉來轉去。
可沈清棠還是平靜地望向她,等待一個答案。
徐知微頓時沒了脾氣,沒好氣地說道:「行行行,我告訴你吧。江先生給了我兩百萬,讓我好好照顧照顧你。」
她本來還有點心虛,但想起自己的全部家底之前都交給了沈清棠,瞬間又不心虛了。
她攢點家底,總不過分吧?
「我走了啊,你好好考慮一下。」
徐知微心知一時半會兒沒法改變沈清棠的主意,走之前沒忍住再叮囑了一次。
夕陽照耀出長長的斜影,灌木叢的葉子在風中忽閃忽閃,簌簌作響。
沈清棠在原地呆立了許久,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夜色一點一點把太陽吞沒,方才挪動腳步。
她雙腿都有些發麻,頭腦也昏昏沉沉的。
但正因著這點不清醒,她才鼓起勇氣撥通了別墅的電話。
「張媽,阿晏回來了嗎?」
她低低地問道。
「沒呢,先生幾天沒回過家了。他沒跟您在一起嗎?」
沈清棠掛斷了電話,在路邊攔了一輛車,抵達江氏集團。
她站在馬路對面仰面望去,只有最頂層還光亮一片。
加班到這麼晚,按照他的性子,肯定又沒吃飯。
沈清棠習慣性地在附近找了家餐廳,打包了一份皮蛋瘦肉粥連同兩份炸春卷,進入了電梯間。
「叮咚」。
電梯在頂層停下,大門打開。
沈清棠輕車熟路地走向江清晏的辦公室,敲了三下門。
「滾!」
江清晏的呵斥聲隔門傳來。
沈清棠直接推門而入,把飯盒放在他的桌面。
「我不是叫你收拾好東西,滾蛋嗎?」
江清晏按著太陽穴,眉頭緊皺,表情極為痛苦。
他的背有些彎,是胃痛的表現。
沈清棠還注意到他桌角有一根女人的深褐色長捲髮,還有剮蹭的口紅印。
她自然而然地忽略了那些,開口說道:「阿晏,吃點東西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