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聲念道:「我是人間惆悵客,知君何事淚縱橫……」
念了兩句納蘭容若的小詞,他不知不覺地又睡了過去。
一轉眼七八天就過去了。冷水鋪村沒再出什麼事情。聽洛昱辰回來說,西山坡上的定魂樁不知怎麼的消失了,也不知是被誰撤走了,按理來說一般人是沒辦法掘走的。冷水鋪村的風水被破壞了,村民聽說後大多數都不肯遷走,都說自己的根在這裡。
岳慎遠也沒有再出現在洛氏草堂,只叫了手下的副將送來一支百年老參說給青烏先生補補身子。洛九衣也猜不准他是何用意。之前他來委託自己替他測算妻子的行蹤,自己一時氣急當場拒絕了。他竟不計前嫌,依舊對著自己客客氣氣的。
自從跟岳慎遠在蘇州城重逢以後,洛九衣心事重了許多,經常將自己關在屋子裡發呆想事情。回憶少年時的過往,想到了開心的事就對著碧空如洗的藍天微笑,想到了每次依依不捨的分別心裡難受了就對著窗外的茉莉花和藤蘿唉聲嘆氣,突然想起來岳慎遠的妻子一事就對著書桌上的宣紙亂塗亂畫,最後撕了發泄一通。
洛昱辰實在是搞不懂洛九衣的少爺脾氣,一個人蹲坐在垂花門後面的石凳子上,也學著洛九衣仰望藍天白雲,重重地嘆了一大口氣。
禧媽媽從後面忽然拍了他一掌,勞動人民力量無窮,一下子就把毫無防備的洛昱辰拍到了地上摔了個狗啃泥:「哎喲!疼死我啦!」
禧媽媽朝他白眼:「裝什麼裝!臭小子!你咋回事?不在屋子裡伺候少爺,自個兒在院子裡還唉聲嘆氣的學林妹妹呢?」
洛昱辰:「誰是林妹妹?誒?少爺的紅顏知己?我咋沒見過呢?」
禧媽媽又送給他一記爆栗:「叫你好好讀書就是不聽!連《夢》都沒讀過你個文盲!」
洛昱辰氣得跳腳:「禧媽媽!您是少爺娘家大戶人家出來的,當然和我不一樣!我從小沒爹疼沒娘愛,剃了個光頭在少林寺里被一群禿驢當球踢,誰還管我讀書吶!」
第七章 聖瓦倫丁節特別番外
暮色四合,燈影漿聲影影綽綽。老戲台上花旦水袖翻飛,咿咿呀呀地吟唱:「俺曾見金陵玉殿鶯啼曉,秦淮水榭花開早,誰知容易冰消……」
六朝古都金陵城,堂前紫燕飛掠過烏衣巷口,脂粉余香漂浮在秦淮河上。喧囂卻不肆意,繁華卻不刻意。公子哥兒呼朋喚友,推杯換盞,賞花賞月賞美女,好不愜意。
一座綠樹掩映、清幽雅致的臨河小築內,深沉悠遠的洞簫聲餘音繞樑,仿佛一位老者在講述過去的往事,若虛若幻,行雲流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