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蘇孟有些尷尬地轉過了頭。
昨晚的回憶,這才漸漸從腦海中浮現。
他是怎麼纏著霍清說那些羞恥的話的,以及霍清最後問他的那個問題……
一樁樁一件件,現在才被他後知後覺地想起。
「等等,我狗呢!」蘇孟這才想起來。
他的小狗,好像被遺忘在了某個角落。
「在戈麗卡車上呢,丟不了。」
霍清心想等你惦記起來,恐怕它早就流落街頭了。
「別惦記你的狗了,你還記得昨晚我問了你什麼嗎?」
昨晚,他問蘇孟喜不喜歡他。
這個問題就像是蘇孟留給他的伏筆,他越是想知道答案,蘇孟就越是要迴避。
聽到這個問題,蘇孟的記憶才猛然被拉回那個時間節點。
那個,霍清問他「喜不喜歡自己」時的節點。
並不是不記得,而是無法回答。
如果連活著回國都無法保證,那喜歡不喜歡,還有什麼意義
如果蘇孟死在這裡,他不希望有人會永遠記得他。
更不希望那個人會是霍清。
「不記得了。」蘇孟搖了搖頭。
不記得了,又是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霍清皺起眉。「那你現在清醒嗎?我再問一遍……」
「別問了。」蘇孟阻止道。
「……」
在這個異常清醒的夜,霍清卻沒了問出口的勇氣。
一個被否決了多次的問題,還有再問下去的意義嗎?
「……我知道了。」霍清回答道。
既然醒了,現在也睡不太著了。
霍清從床上坐起,摸索著床頭的檯燈。
奇怪,怎麼找不到
「我怎麼記得,昨晚咱們是在兩張床上睡的?」蘇孟忽然道。
對啊。
霍清看了看躺在自己身邊的蘇孟。
「你……不會是趁我睡著……」蘇孟的臉色由白轉紅,一時間非常精彩。
「我才沒那麼齷齪!」霍清趕緊打斷他的話。「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
「等等。」
蘇孟抬起頭,回望著四周。
木窗子,以及奇怪的建築風格……
這裡並不是他們所住的酒店。
「我們是不是……在『夢境』裡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