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被清理一新,甚至看不出颜色的毯子也从灰尘中露出来,满厅杂物不翼而飞,月光得以从窗户落入大厅,落在几个夜游的倒霉蛋身上。他们身着黑袍,罩着白瓷面具,几只白蜡烛,几把蒲扇散落一地,大概是被捕获时挣扎掉出的。
一二、三……六!大丰收!你们们在这里睡一夜吧,拜。
第十章 槐下(二)
更新时间2012-6-21 20:23:47 字数:2092
清晨,我走在有些硌脚的鹅卵石路上,目的地是校园那一端的教学楼。几只从后山飞来的蓝羽鹦鹉停在树上,转着红眼看人。老旧的宣传栏上新贴了许多招新告示。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人呐。”佟竻站在宣传栏前,弯腰看着什么,“早。”
“审查告示这种事,不是朱贝贝他们么?”我揉了揉因早起而发涨的眼睛,“他还没出院?”
“今年的社团活动比较多。”佟竻直起身来,“他怕太操劳,旧疾复发。喏,这张写着校里最老的社团。”
“最老?我觉得是值星部。”我瞟了一眼那张贴得很低的告示,“撕了吧。”
佟竻从口袋里抽出一叠告示,连同新撕下来的那张,一同投进垃圾箱,“好了。”
教室里稀稀疏疏没几个人,在早读前几分钟会涌进一大堆人,把教室坐个大满。这就是中庸,没有多少早到的,也没有多少迟到的。我的位子在最后一排,本没有同桌,可惜我注意到新同桌的抽屉不再蒙尘。
“你同桌迟到了。”戏宁在我身后幽幽地说,“朱贝贝和郑小漆也迟到了。”最后一排并不是最后的座位,还有一个班长戏宁用一本一本的书砌成的“书堡”,他就驻在里面,美其名曰监控全班,事实上这个读书狂是为了安静。
“她当她是谁!”朱贝贝一脚踹开门,愤愤而来,“天子么?”郑小漆默默地把门关上,手里提着两个书包走到戏宁前,“我们被三个小学生拦住了。”
“哦,”戏宁划掉二人的名字,“下次不许踹门,你们打搅到全班了。”
门开,门关,走进一个穿拖鞋的矮胖中年,一身休闲服,还提个鸟笼。他胖,胖得没下巴,剃个光头还闪光,引起咔嚓声一片。那不是照相声,而是“期盼帅老师的少女心”碎裂之音。“咚。”邱娴倒在课桌上,重伤。
“今天你们班主任身体不适,老施来代课。”老施把鸟笼往讲台上一放,“老施上课不讲课不讲题,你们自个看。你们要是反对,那也没办法。你们说不行?那让‘课本’讲,它会背所有课文和习题答案。这姑娘聪明。”
“聪明,聪明。”白鹦鹉偏着头,学舌,“上课,上课,全到。”
“有人迟到没有?”老施扫一眼教室,“门边的同学把门锁上,迟到不让进。”于是大家都笑了,一种幸灾乐祸又没有多少恶意的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