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尽说些往事也没甚意思。你叔叔还好?”羊老倌阎傅盛扭扭桶腰让自己躺得舒服些,“那老小子一定是忙,不然你不见得来这地儿。”
“是忙。”
“你小子也忙,说,秦岿教你来干嘛。”
“您知道的。”我能说新少主让我死乞白赖地一定要认您做干爷爷么?话说他认就是干爹,干嘛到我这就是干爷爷,欺负脸嫩的吗!!再说阎傅盛看起来也没那么老啊,也就五十岁上下……等等,资料上说他是十几年前就是要致仕的人,规定的致仕年龄一般是七十,也就是说现在他也该八十的了!
“哟,发现了嘛。”阎傅盛冲我眨眨眼,这动作以他的胖脸做起来极带喜感,我却笑不太出来,外貌好弄,魂力却做不得假,连体内生气都丰沛成二三十岁的样子,这种效果,怎么看都不像是保养出来的啊!!
“您和家叔要好?”
“嗯,较真来说,不算好。真正要好的是你阿爹,你还在娘胎里那会儿我们两个就是忘年交,当时就约好让你当我半子,可后来你叔叔倒有些后悔,那时还闹僵过。”
“闹僵?”
“嗯,我说你大名随你家规矩了,小名说什么该让我来,我占个傅字辈,排一排你该是卿,于是我就说叫卿卿,你叔偏不,还要叫什么豆子,他自己叫瓶子心里不平衡就算了,干嘛拉你下水。结果不就吵吵上了呗,最后闹到不让你认我,直到我来胥川才第一次见着你。”
阎傅盛顿了一顿,似乎还回忆什么,可眸子逐渐清明起来,“你记不得我,干爹就免叫了,有心就称我一声老倌。秦岿那边你别理,老倌替你出气。现在铁定出不了绿水,权且在我这儿歇一晚。你那些同学发现不了吧。”
“这个,用个纸替就能掩过去。”
“老倌我十八出仕,二十入朝,五十领了四处,别人送我个浑名笑阎王,到现在三十二年,怎么说和术士打交道得有小半辈子,还是看不懂你们的道道。卿卿啊,你说术士和平常人都有些什么不同啊。”
“难说。”
“你叔叔呀,几个月前把我从林易那弄出来就给我这个,说是补元气的。”阎傅盛从怀中掏出个青花攀枝鼻烟壶递给我,“卿卿要不要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