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家南春壶,小叔的手笔。”我没有去接,只是远远地瞟一眼,暗自心惊,这东西可是半禁忌,小叔竟把它送出手。
“你倒不稀罕,不稀罕好啊,能省多少烦心事。”阎傅盛收回南春壶,那么一瞬间我好像看见一丝苦笑挂在他嘴角,“有时候我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他?小叔吗?
“别想啦,不在其位,想破脑壳也白搭。说说你的事,老倌好不容易把朱家小子招来,便是怕你跟来卷进是非里,专门从东苑搬到西苑,没想到你还是来了。你是个谨慎的,没把柄在秦岿手上断不会来这儿。我说得对?”
“对。”我忽然有点纠结,从现在的情况看来,我面前这儿极有可能是四处的隐藏头儿,看架势还是个在做人质的头儿,只是先前是在林家手上,现在在青宗手里,于是我对四处有独大之势与不甘暗处的推断,由于这一点大打折扣。[明明全错……]闭嘴!
“呵,”阎傅盛一哂,“有你叔在,除了性命,别的都不算是把柄。秦岿小儿哄你呢。”
“我想也是。”我有点脸红的倾向,实在不好意思说人家用您的手下哄我来求您收干孙子好助他完成任务吧。
“结个干亲我不是不肯,是他秦岿小儿不愿意。他怎么跟你说的?”
“您不愿收他当干儿子,四处和青宗关系不好,他没办法交代。”我顺口说个原因,也算半真半假。
“我确实不愿!老子有儿子了!只收干孙!你们宗主是知道的,派他来这儿一是给他选一堆有前科的亲卫,二是拉拢四处老倌一派,三是顺道压他辈分。你看,姜还是老的辣……卿卿怎么脸红啦。”
“……”我凌乱了,这都分工合作打压敌人了,青宗和四处关系一点也不尴尬好不好,就算知道沐瑞那庸医是间谍也当成外帮友人监视好不好,根本没有危险系数啊啊啊!!!被坑了,被坑了!!!
阎傅盛憋着笑,黑亮的眸子里闪着快活的光,就连双下巴也抖起来“哎,你这孩子,你当你家宗主给归家那小儿取名‘岿’是何用意?不就是在提醒宗众‘狼子野心、不可不防’么。看样子卿卿是一头撞上个‘秦’字出不来啦。”
“不、不是。”我结巴起来,血液都涌向面部,脸烫得要命。[噗……][嗤……]闭嘴,你们不准笑!!等等,你们……[没跟您说吗?我们是……][双生]没有!!你们耍我吗!!喂!
“差不多就洗洗睡吧。我让沐家小子来带你。这会子功夫他该在隔壁。”阎傅盛颤巍巍地起身,似乎想往内室走,“别,不用卿卿扶。卿卿扶一下,往后都会想那滋味,那可难受得紧。”
“老倌明天就搬回东苑,那才是养老的地。林易安排了人,一天没我消息,他睡不安稳。对了,他家的嫡孙女没难为你吧。”阎傅盛忽然停下来,回头问我。
“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