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就好。”老倌阎傅盛的身影一晃消失在屏风后边,只剩下他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和随口乱哼,“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者谓我何求……”
若干年前,通过博士六试的我在总坛集训,一向闷骚的徐来前辈居然跟我说了一大段话,面无表情地絮叨良久。
前辈,前辈,我知道的啦,就算是赋闲也不去绿水。
嗯,西苑大部分是被青宗软禁的家伙,看守他们全是二少一系的人。
我知道,派系之争嘛,绿水是二少的地盘。
不,绿水是师傅的产业,二少就是不争才去的。事情没你想的复杂,也没你想的简单,老老实实听话,没人把你放那儿。
如果我衰到一定程度呢?
那就乖乖待在地上,师傅把你捞出来不难。到了地下,就没人救得了你了。绿水地底深处,有个石牢,据说在那里千斤石门和血封是日常用品,守在那的不是人,里边关的也不是人,你懂的。
徐来前辈,你给至少给我点表情让我觉得事情很大条啊喂。
“不过,你误闯了也不要紧吧,守卫不吃二愣子,它们比较喜欢自作聪明的傻帽,快点,迟到了又是我挨骂……”少年时期的前辈拎着我忽然加速,漫不经心地补上一句,“在青宗,绿水地底是个忌讳,别四处和人说,你向来缺心眼。”
你向来缺心眼,向来缺心眼,缺心眼,缺心眼,缺——心眼。
若干年后,前辈一语成谶,我不但在梦境里安全地逛了那个地底石牢还大大咧咧地缺了一次心眼,实在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喂!]
在风中凌乱了好一会,老倌的声音也听不到了,我才收拾好四下破碎的心情,浑浑噩噩地飘出老倌的小院,也没注意阴影里藏着个人,直到某人压着怒意的声音几乎从耳边传来,实打实吓我一跳。
“满意了?”沐瑞双手抱胸斜靠在过道墙上,极妥帖地把自己藏在浓浓阴影中,身上血腥味重得吓人,感觉就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
“你受伤了?”
“……没有。”沐瑞诡异地停顿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接从阴影里走出来。于是,我看到一个半边白大褂被染红还嘀嗒嘀嗒往下滴血的变态医生,场面相当震撼华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