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医生沐瑞在我面前停下,对我的惊异浑然不觉,或者说,是故意为之,他面色如常地脱下白大褂给我,语气里满是戏谑,“怕啦?要不要摸摸?”
“你杀人了?”
“是救人。”庸医见唬不到我,自己把白大褂卷成一团包住染血的地方,“隔壁有位病人一到这个点就爬上假山边唱戏边割脉,让他动手就歇三到七天,不让动手他一有机会就割别人的。于是,每天总有几个医生陪他吃晚饭,看他开唱就在假山下边等急救。”
“哦。”
“今天他唱‘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情绪不太稳定,创口有些深。我不太清楚情况,离得太近。”庸医捏住我下巴,把我的脑袋转了转,“现在看伤口似乎没什么事,你的恢复力越来越强悍了。”
“你替他处理伤口了?”
“没有,文瑜有主治医师,他会负责。”
“你记了他的名字,可他不是你的病人,真少见。”
“嗯,西苑里真正的病人就这一个,不记着都难。”沐瑞放开我的下巴,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东苑养老那边倒有许多老人病患者,可惜曾经的上位者大都不易信人,都带着家医。走这边,回去。”
“喂,沐瓜,你知不知道秦岿……”
“归家的事,我知道一些。”沐瑞单手拿着一团白大褂,另一只手狠狠勾上我的脖子,恶趣味地拽着我走,“毕竟,我家曾经也是他们信任的家医。有些时候,医生知道的事比家主还多,人的身体可是出乎意料的实诚呢……”
“也是就在那段要闭着嘴过活的时间,我认识了还姓归的秦岿和他的母亲,一个相当温和的女人,那时的秦岿满世界跑,只有在妈妈的怀里才静得下来,相当欢脱。”沐瑞稍稍停下,提了口气,“结果,再见时他缩水了,我也认不出。”
“这种话,不要在这里说,‘人’挺多的。”
“明明没人。”沐瑞怔住,有点呆模呆样地四顾,把空无一人的过道都看一遍,带着十成十的揶揄对我说,“你骗我呢,罐子卿卿。”啊啊啊!!!卿你妹!偷听,竟然学会偷听!无耻,无耻了你!!!
“喂,小心点,别去乱闯地下室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