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待你真好。”阿丑黑乎乎的眼底透出几丝艳羡的光来,“他不打你?”
“不打。”
“九姨会闹,上次严叔就打了个叫东子的学徒儿,边骂边打,打的吐血。”
“她闹也不打。”
“我知道,你是严叔的家里人,不是买进‘家’的。他不打你,”阿丑低了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似的,“那你,帮帮我,你不去,九姨会打我。”
“上次的东子,你也对他这样说?”
“你,你不去就算了,别,别这样想我,我,我是不愿的,九姨她……你说了,严叔不打你,我才让你去的!”阿丑结结巴巴,最后急了,说完扭头便跑,跟所有心事被大人说破的小孩一个样。
我忙叫住那丫头,怕她真的就回去,“哎,哎,别走啊,有钱我是要去的。”
阿丑顿住,整个人仿佛是被馅饼砸中,愣愣问我,“不,不反悔?”
我麻利关了店门,把小电和橘子装进挎包,跟着丫头让她带路,是啊是啊,恭喜你了丫头,有一个缺心眼的上钩了,回去吃顿饱饭吧,别一害怕就吃不下,也别整天惹你家那位生气挨打,她那地方怕见血,没大事不会动手是真的。
第四十六章剥皮(二)
更新时间2013-1-27 20:10:28 字数:3821
九姨的店是旅店,与严叔那儿隔了五处铺面,跟着阿丑不一会就到。旧式铺面的排门木板只取下三板,进去一个大曲柜台,上边摆满杂牌热水瓶和装毛巾牙刷的藤篮子,再往里边便是一段楼梯,径直通向二楼。铺子里看不见伙计,地上积着薄尘,四下昏昏暗暗的,隐约可以看到后门。
“快些,九姨等着。”阿丑催着,推我一把。
鸡鸣巷的铺面小而多,楼上一般是低矮的阁楼,较高些的成年人便要歪着脖子或弯腰,所以即使是几间铺面的二楼连在一起,也不是住人的地方。二楼楼梯口站着个尖腮小子,似笑非笑地盯着我,也许是觉得我还纯良,便塞来个红纸包,挥挥手算是放人。阿丑似乎很怕他,拽了我的袖子将我拉走,一直绕过三五个坐凳子上边裁裹尸布边说小话的妇人才停下。
